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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朗听着柳依依虚弱的声音,心疼得无以复加,他赤红着双眼,对我嘶吼:“舒晚!你是不是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好吧,你成功了,只要你先救她,我答应你跟你睡,你满意了?”
我抬起头,用看智障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慢悠悠地开口:“席朗,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就你这被压得半身不遂的样子,还想跟我睡?”
“我是怕你不行,还是怕你不行,还是怕你不行?”
“我再说一遍,我的判断基于专业,不是个人情绪。”
“如果你们再质疑我的专业性,影响我的救援,导致这里的任何一个人死亡,责任你们来负吗?”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灭了他们的气焰。
我不再理会他们,专心致志地操作着液压扩张器。
就在这时,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是余震!
“余震!大家小心!”队长的大吼声响彻废墟。
碎石和粉尘簌簌地从头顶掉落,砸在我的安全帽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柳依依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柳家父母也吓得抱作一团。
席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下意识地看向柳依依的方向,眼中满是担忧。
“依依!”
而我,几乎是本能反应,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正在操作的液压扩张器和席朗的头部。
粉尘弥漫,呛得人睁不开眼。
我死死地护住设备,这是救他的唯一希望。
余震只持续了十几秒,但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等晃动停止,我才直起身,拍了拍头上的灰。
席朗看着我,眼神复杂。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柳母的尖叫再次响起,她冲过来,疯了一样推搡我。
“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磨磨蹭蹭的!现在好了,余震了!我女儿要是有事,我跟你拼命!”
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头磕到凸起的碎石上,一股温热瞬间染红我的视线。
同事看到了立刻过来给我止血,在这种环境下很容易造成伤口感染。
柳母一看见血了,也慌了“我根本没碰着她,她自己没站稳啊,这就是坏心眼的报应,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老张赶紧过来拉住她:“这位大姐,你冷静点!我们正在救人!”
“救什么人?你们根本就是在害人!”柳父也跟着指责,“拖延时间,故意不救!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
席朗死死地盯着我,一字一顿地问:
“舒晚,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因为我拒绝了你,所以才要这样报复我们,对不对?”
这句话,和上辈子柳依依在媒体面前说的一模一样。
我又回想起跳楼后触碰到水泥地面的一瞬,疼痛的记忆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柳母一拍大腿,指着我的鼻子对周围的记者和群众大喊:“大家听到了吗?都听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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