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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散在阴冷的空气里,带着无尽的悔恨与苍凉。
手一松,茶盏滚落在地,摔得粉碎。
如同某些无法挽回的旧日时光。
消息传回肃杀的侯府。
萧屿澈正对着桌上铺开的楚乐芙下落的密报出神。
闻讯,他只是指尖微不可查地颤了一下,沉默了片刻。
脸上无悲无喜,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渊。
“知道了。”他声音平淡无波,“按侯府规矩,风光下葬便是。”
他没有问临终细节,也未有一丝前去送最后一程的打算。
传话的管家心中骇然,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书房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萧屿澈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些密报上,指尖用力按着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着疼。
他现在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楚乐芙。
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春光渐暖,流水潺潺。
楚乐芙用所剩无几的银钱,在一处安静的小巷口租下间小铺面,开了家小小的绣坊,名唤宁心绣坊。
她手艺本就不错,加之心思细腻,绣出的花样别致清雅,渐渐也有了零星主顾。
日子虽清贫,却也能勉强维生,图个安宁。
顾允辞伤势痊愈后并未离开。
他总是不期而至,有时带来一些难得的丝线布料,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她飞针走线。
他从不问她的过去,她也从不探他的来历,彼此心照不宣地维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楚乐芙偶尔会因旧伤和心底郁结泛起绵密的腹痛,脸色苍白时,顾允辞总能敏锐察觉。
他不多问,次日便会请来附近城镇最有名的大夫。
老大夫须发皆白,诊脉良久,又细细问了病症过往,最终沉吟了片刻。
“娘子胞宫受损确是不轻,但究其根本,常年忧思郁结才是症结所在,若日后能放宽心怀,解开执念,佐以温补调理,徐徐图之……或许,仍有三成机缘。”
三成机缘?
楚乐芙握着针线的手猛地一抖,针尖刺入指尖,沁出一颗鲜红的血珠。
她早已不敢再奢望做母亲的可能。
萧屿澈亲手赐予的那场鞭刑,早已将她所有的希冀连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一起,打得粉碎
此刻听到这“三成”微光,她竟不知是喜是悲,只觉恍惚。
顾允辞却将这话郑重记下了。
他不再只是偶尔来访,而是近乎固执地在她绣坊附近置办下了一处小巧雅致的宅院,带着一方洒满阳光的庭院。
他请来擅长药膳的嬷嬷,每日根据大夫的方子精心炖煮,准时送来。
傍晚时分,无论风雨,他总会出现在绣坊外,陪着她沿着青石板路缓缓散步,看小桥流水,落日炊烟。
江南的微风拂过脸颊,带着湿润的水汽和花香。
楚乐芙看着身侧男子沉稳的侧影,冰封的心湖深处。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裂开一道细缝,透入一丝久违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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