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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对他的期待、我的恐惧、我的挣扎,全部画进了这七幅画里。
它们不仅仅是我的学业,更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毕业展的日子越来越近,我的孕期反应也越来越严重。
到了布展那天,我吐得天昏地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只能拜托系里一个关系还不错的朋友,帮我把画送到展馆。
我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小心。
朋友走后,我躺在床上,心里七上八下。
脑中的声音也显得很焦虑:【妈妈,我总觉得心慌慌的,那个老妖婆不会又要作妖吧?】
我安慰他,也像在安慰自己:“不会的,毕业展是学校的大事,她不敢乱来。”
可我的眼皮,却一直跳个不停。
傍晚,我感觉好了一些,挣扎着起身,准备去展馆看看。
王妈拦住了我:“齐小姐,你身体不好,李夫人吩咐了,让你在家好好休息。”
“让开。”我的声音很冷。
“齐小姐,你别为难我……”
我直接推开了她,拿上外套就出了门。
我打车赶到展馆,里面已经人来人往,非常热闹。
我穿过人群,找到了我们学院的展区,然后顺着展位号,找到了属于我的位置。
那里,空空如也。
白色的展墙上,什么都没有。
我的画呢?
我的《初生》呢?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冲过去,抓住一个正在忙碌的同学:“我的画呢?摆在这里的七幅画去哪里了?”
同学被我吓了一跳,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啊,我来的时候这里就是空的。”
我疯了一样地开始打电话。
打给帮我送画的朋友,关机。
打给系主任,他说画一早就送到了,签收单都还在。
怎么会这样?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展馆外,最后一个电话,我打给了李铖远。
我知道,除了他,没人能回答我。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很嘈杂,有音乐声,有男女的说笑声。
他似乎在一个派对上。
“又怎么了?”他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像是被打扰了兴致。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李铖远,我的画……我毕业展的画不见了……是不是你……”
“我妈处理了。”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几张画而已,你能不能别再惹事了?就为了这点破事打扰我?”他的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厌恶。
我的心,一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8
几张画而已……
那是我的命啊。
“铖远哥,”
话音未落,一个娇滴滴的女声,清晰地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是林梦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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