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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编到什么时候?爸爸出事那天,明明是你打电话跟他吵架,逼他必须立刻回家给你买酱油,他开车时接你的电话才出的车祸,你在医院走廊里跟三姨说‘他就是不听话,该受教训’,这些话我全都听见了!”
妈妈的哭声突然停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她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不敢承认自己的错,就把所有的控制欲都转移到我身上!”
我红着眼眶,声音都在颤抖:
“你逼我改志愿,用zisha威胁我;你克扣我的生活费,让我啃馒头度日;你骂走我的朋友,毁掉我的助学金;现在你还造谣我是天煞孤星,你到底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才甘心?”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妈妈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是他不听话,他就该听我的,他听我的就不会死了。”
趁她失神的瞬间,埋伏在旁边的警察和消防员迅速冲上去,一把将她从栏杆上拉了下来。
她猝不及防,尖叫着挣扎:
“放开我,我要跟她理论清楚,她是我女儿,她不能这么对我!”
我看着她被警察按住,手腕上很快铐上了束缚带,突然觉得无比疲惫,双腿一软差点摔倒,辅导员连忙扶住我。
妈妈还在疯狂地咒骂:
“你这个白眼狼,我白养你了,你会遭报应的,你跟你那个死鬼爸爸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辅导员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听她的,我们联系了精神卫生中心,医生说她需要住院治疗。”
“嗯。”
我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这次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一种沉重的解脱。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处理妈妈住院的事情。
医生拿着诊断报告跟我说,妈妈患有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还有焦虑症和妄想症,需要长期住院治疗才能稳定病情。
办理手续的时候,护士递给我一沓表格,上面需要家属签字确认。
我握着笔的手迟迟不敢落下,笔尖在
“监护人签字”
那一栏悬了很久。
毕竟是生我养我的妈妈,那些她也曾给我盖过被子、喂过饭的画面闪过脑海,可下一秒,蹲马步时路人的指指点点、啃馒头时的酸涩、夏瑶搬宿舍时的背影、张老师无奈的叹息,这些画面又清晰地浮现出来。
我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在表格上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送走妈妈的那天,我站在医院门口,看着救护车闪着灯消失在街角。
阳光穿过云层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我抬起头,看着湛蓝的天空,第一次觉得空气是如此清新。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些年积攒的压抑全都吐出去,终于能自由地呼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