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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个清晨,监听器里传来的不再是抱怨或醉话,而是彻底的、歇斯底里的崩溃。
先是重物砸门和男人粗鲁的呵斥声:
“滚出来!别他妈装死!”
接着是周语阳惊恐到变调的尖叫。
“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金凤姐、金凤姐救我!”
然后是林金凤毫无波澜的声音:
“吵什么?把他东西收拾收拾,扔出去。看着就晦气。”
她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轻松,仿佛终于甩掉了一个dama烦。
“不,怎么了?金凤姐,怎么了?”
“你不能这样!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为你做了那么多!那些合同那些钱”
周语阳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绝望和哀嚎。
“钱?”
林金凤嗤笑一声。
“什么钱?合同是你签的字,钱是你自愿投资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哦,对了,”
她的声音带着点恶意的戏谑。
“你那个破公会刚送来份东西,好像是说你旷工太多,要让你赔偿八百万?啧啧,年轻人,欠这么多债,以后可怎么活啊?”
“阳阳,不是姐不帮你,是你这脸姐真的看腻了玩腻了呀,你这么爱我,也会理解我的,对吧?”
然后传来的是一声关门巨响,彻底隔绝了林金凤的声音。
紧接着是周语阳被拖拽的挣扎声、闷哼声、身体撞在硬物上的声音,最后是重物被丢在冰冷地面上的沉闷声响,伴随着保镖驱赶,
“滚远点!别脏了金凤姐的地儿!”
监听器里除了周语阳绝望的呜咽和粗重的喘息,只剩下纸张被风吹动的哗啦声。
那应该就是扔在他脸上的催债函、法院传票和那份价值八百万的《天价违约赔偿通知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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