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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修离开俄罗斯以后并没有回国,他去了世界各地的知名博物馆,虽然苏沐禾如今已不可能和他同往,但他还是想完成这个承诺。
他每到一个博物馆,就给苏沐禾寄一封明信片。
第一封,是来自伦敦的大英博物馆,明信片上印着石碑拓印纹路:
「小禾:今天看到石碑上那句不朽的灵魂,想起你爸总说器物有灵。当年我笑他迷信,现在才懂——我们修复的不是物件,是时光。」
第三封,来自巴黎的卢浮宫,明明最有名的事蒙娜丽莎画像,沈砚修买的明信片却是《迦拿的婚宴》:
「沐禾:这幅画里有个秘密:右下角打翻的银碗,修复师用了纳米材料才固定住裂痕。多像我们——明明早该碎了,却硬撑了那么多年,我后悔没有早点修复好。」
第十封,来自北京的故宫博物院,明信片上,太和殿的琉璃瓦在雨中泛着青光:
「沐禾:故宫的瓦当滴水槽,是你爸教我认的。他说雨水落槽如泪归海,那时候你躲在廊下偷听,那个样子,真的很可爱。」
苏沐禾把明信片收进铁盒时,林观池正对着视频学揭裱——这是书画修复里最难的工序。
歇会儿。她递过毛巾,再练手要废了。
林观池额发汗湿,眼睛却亮得吓人:你看!我揭出完整一层了!
宣纸在他指间薄如蝉翼,苏沐禾突然想起沈砚修第一次成功时,也是这样献宝似的捧给她看。
沐禾林观池碰碰她手腕,......你哭了
灰迷眼了。她别过脸,今晚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林观池突然扳过她肩膀:你每回撒谎,都会多眨巴几下眼睛。
苏沐禾手里的铁盒咣当掉在地上,明信片撒了一地。
林观池弯腰去捡,指尖停在沈砚修的落款上,他笑了笑,把明信片理好放回盒里:我去做饭吧,你歇着。
厨房传来淘米声,苏沐禾攥着沈砚修最新寄来的明信片——埃及国家博物馆,正面是图坦卡蒙黄金面具:
「沐禾:面具内侧有处修补痕迹,导游说是盗墓者弄坏的。你看,连法老都逃不过被伤害的命运。但我比盗墓者更可恶——我偷走苏家最珍贵的宝藏,却以为那是我应得的。」
水壶尖锐的鸣叫打断思绪。
林观池手忙脚乱关火,袖子蹭到锅沿,烫红一大片。
别动!苏沐禾抓着他的手冲冷水,你是不是傻疼不会喊
林观池任由她摆布,突然问:沐禾,如果我先遇见你......
没有如果。苏沐禾关上水龙头,现在遇见,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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