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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奇迹真的发生了。
护士带来了好消息。
“里面手术很成功,病人的生命体征平稳,最困难的部分已经熬过去了,现在就等心脏移植了。”
我几乎喜极而泣,仿佛已经看到慕安渝康复的模样。
可接着,等待的时间变得异常漫长。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却再也没有消息传来。
直到主治医生推门而出,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和遗憾。
“医生,我哥呢?”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
我猛地站起身,声音发颤,
“是移植手术出问题了吗?还是出现了排异反应?”
“我,我查过,出现排异的话,还有另一种方法,你们…”
医生摇了摇头,打断了我,
“刚刚心脏捐献者的家属…临时拒绝捐献了。”
“什么意思?”
我如遭雷击,“拒绝捐献?怎么还能临时拒绝?不是早就签了协议吗?!”
我失控地抓住医生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
“你们怎么能这样?!手术都开始了,我哥哥心脏都已经摘除等着移植呢,怎么能还能拒绝!!”
傅家人匆匆赶来。
傅泽一把拽住我,
“阿言,你冷静点!”
医生无奈解释,“捐献者生前确实签署了器官捐献协议,但现在他的家属反悔了,他们认为…摘除器官会影响逝者投胎转世。”
“对不起,我们医院不能不顾及捐献者家属的意愿。”
我浑身发抖,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去…看看他吧。”医生低声说。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
慕安渝静静躺在病床上,胸膛盖着雪白的布。
我颤抖着手掀开一角。
一道长长的刀口,狰狞地横贯他的胸口。
里面空空荡荡。
他的呼吸仍然平稳,面容安宁,仿佛只是睡着了。
可我知道,他再也不会醒来,再也不会轻轻喊我名字。
再也不会在家里静静等我回家。
明明,他已经想活下来了啊…
我第一次在慕家见到慕安渝时,我就知道他不想活。
他桌上放着的那些都是抗抑郁的药,还有一瓶已经倒出大半的安眠药。
所以,我用我们之间的约定吊住了他。
我说,“哥,你得活着,不然我又没家了。”
他答应了。
可最终,我还是没能留住他。
我俯身抱住他逐渐冰冷的身体,眼泪浸湿了雪白的床单。
“骗子…”我哽咽着,额头抵住他的肩膀,“说好要…当一辈子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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