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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叶父病逝。
季澈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人正在会议室开会,手下汇报时,他压着笔的手微微一顿,不过一秒,却又恢复如常。
直到将那个会议结束,季澈这才赶往医院。
“不是说最起码还有三个月?”季澈沉声问。
“这种事情原本就没有绝对准确的日期,后续病人体内感染,原本免疫力就弱,终究还是没能抗的过去,节哀。”
医生摘下口罩,对着季澈幽幽地回道。
听着医生的回答,季澈面无表情,没再回复。
节哀?
他有什么好节哀的,又不是他的父亲。
但不晓得心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涩然与异样,又是为何?
叶弦思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若她知道了,会怎样?
季澈没再往深了想。
他在逃避
生死有命,原本也是他主动放弃了给叶父器官移植,自然不可能责怪医生无能。
送走了医生,季澈又安排了助理,料理安排叶父的后事。
这才转身离开了医院。
从医院开车回半山的路上,季澈始终心绪不宁。
八十迈的车速还差点追尾了前车。
搞得季澈不得不又降了二十迈。
就这样,原本从医院回家不过半个小时的车程,他愣是开了一个多小时。
到家的时候,天空正好飘起了小雪。
十二月份的滨江,才下了初雪。
夹着寒意,季澈开门进了屋子。
径自抬步上到阁楼,将钥匙插进锁孔,季澈随即推开了门。
叶弦思依旧保持着偏头靠墙的姿势,靠墙角的位置亮了一盏昏黄的小壁灯,光线不强,足以照亮她的轮廓。
季澈心里恨叶弦思,打从将人软禁在阁楼上,就没再正眼瞧过。
如今细细打量一番,才发现叶弦思整个人是真的瘦了,瘦到下巴尖尖的好似被削了骨,甚至有些脱相。
整个人的状态也很颓败,早已没了当初的神气。
不去说,谁都没办法将眼前的这个女人与此前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舞蹈家相提并论。
就这一刹,季澈只觉得心底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
吓得季澈瞬间回神,转而强压下心头升起不该有的情绪,取而代之依旧是满脸的冰冷以及对叶弦思深深的恨意。
叶弦思不是不知道季澈进来,但她自始至终也没有偏头看他一眼。
因为她知道,季澈恨她,恨不能她去死。
纵然她看他一百眼,除了得到他满眼的厌恶,不会有任何的垂怜。
索性,也就不再多做挣扎。
“三个小时前,医院传来消息,你父亲去世了。”
轰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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