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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恶了。
实在是太可恶了。
温鱼今天出去倒了一趟大霉,什么都没吃上还遭了丧尸一顿撵,回来忍着腿疼还要挨顿骂,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比他还可怜的人了,他挥开谢楼给他缠绷带的手:“你没说错,我就是你说的这样子,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麻烦都自己走掉了,你还出来找麻烦,你是不是贱?”
谢楼突然抬眸看他:“再说一遍?”
温鱼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骂谢楼贱的人,就是他。
楼哥从小就处处让着他,处处照顾他,还因此被许多人诟病,而如今,他说这种话,是最伤人心的。
“我……”他想要把自己说的话收回去,但说出去的话就和泼出去的水一样,哪里是说收回来就能收回来的,温鱼抓紧了衣摆,肩膀有些发抖,不敢去看谢楼的反应。
谢楼突然伸出手,温鱼微微一阵瑟缩,以为谢楼又要打他,但谢楼只是替他把沾血的衣服脱了。
温鱼被他脱得一丝不挂,谢楼把被子裹到他身上,问他:“饿没?”
问肚子饿没饿,这就是吵架终止的信号了。
温鱼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粽子,只露出伤腿和脑袋在外面,瓮声瓮气道:“对不起……”
谢楼问他:“道什么歉?”
温鱼悄无声息地伸出手,去抓谢楼的手掌:“我不该那么说你,楼哥,我错了。”
谢楼没说话。
忽地,他坐到了床沿:“叔叔阿姨不在了。”
温鱼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这个,默默地垂头,含混地嗯了一声。
谢楼扣紧了他的手:“你叫我一天哥,我就不可能不管你。”
温鱼鼻头发酸:“可是……”
谢楼打断他:“你骂我十句犯贱,我都没有关系。但你说我不够爱你,我是真的冤枉。
谢楼的嗓音发颤:“你最不应该怀疑的,就是我对你的爱。”
温鱼有些僵硬地抬起头,他看着谢楼发红的眼睛,抬手抱住了谢楼。
梦里的彩色泡泡完全褪色,破碎成无法捕捉的碎片,而谢楼,站在一地碎片里。
站在他光鲜亮丽的过去,他一片狼藉的现在,和他一无所知的未来里,始终注视着他。
他或许真的错了。
他为什么会觉得,楼哥没有因为他的死亡而郁郁寡欢,就是不够爱他呢?
这样是不是太过偏激和自相矛盾。
“别哭了哥哥。”温鱼伸手去擦谢楼shi润的眼角,亲了亲谢楼的脸:“这次是我错了,我以后有什么想法,一定都和你说,再也不自以为是了。”
谢楼看着他讨好卖乖,隔着被子掐住了他的腰,有些泄愤似地咬了一口他的脸:“你最好是。”
温鱼趴进他的怀里:“爸爸妈妈不在了,楼哥,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他搂住谢楼的脖子,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哭:“我写的那些东西都是骗人的,我真的真的不能没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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