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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矜眠一时有些不知该不该拆开,心里竟滋生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慌乱来。
轻飘飘的一封信,却如千斤重。
沉甸甸砸在她的心口,让她竟有些难以呼吸。
指尖在信封口停留许久,沈矜眠跌坐在椅上,却终究还是没有勇气拆开。
她起身想将信塞回去。
可打开匣子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呆住了。
她看见了匣子里满满当当的信。
每一封,都是她写给顾尧琛的。
从年少到二十九岁,信封上的字迹从旧到新,日期也从近至远。
每个月,每个月她都有给顾尧琛写过信。
可不知为何,这些信却是一封都不曾寄出,就这么安静地被收在最角落的匣子里。
沈矜眠神色变得复杂起来,她缓缓拿出一封。
是二十岁的沈矜眠所写——
十八岁的顾尧琛,展信佳。
今日江南阳光艳丽,美景绝佳,若你能在,定然欢喜。
听闻你最近又定亲了,是陆家的那位长女。
我曾与她有过几面之缘,她人贤惠,若是你娶她为妻,或许就能过上你想要的幸福日子,我真心祝愿你们能……
抱歉,顾尧琛。
我说谎了。
我嫉妒得很,我很不甘心。
我觉得她连你一根头发丝都配不上,我也从不真心祝愿你和任何人能百年好合。
可我知道,我没有资格。
这世上或许任何一个人都比我有资格给你幸福。
所以我克制住了,我忍下了我心里的那些不甘心那些嫉妒。
这样,你会开心一点吗?
愿你能幸福,这是我真心的。
以及,顾尧琛,我真的好想你。
沈矜眠,庆康二十五年六月初三留。
看完整封信。
沈矜眠眉头一蹙,露出几分不解来,她不能体会当初的自己为何要这样做。
可心里却莫名沉闷不已。
就仿佛是写这封信时的自己在发出汹涌的控诉。
压抑得难受。
沈矜眠没有再拆信,只是定定望着手中的信里的每个字,隐约察觉到,这个过去的自己似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就是将现状搞成一团糟的由头。
她想,她要弄明白。
沈矜眠的视线最终还是落在了手里那封写给如今她的信上。
迟疑许久,她正要揭开。
屋外却传来侍卫的禀告:“大人!门外苏公子前来拜见!”
“什么苏公子?不见。”
沈矜眠眉头蹙起。
“是苏岸苏公子!”侍卫又道。
登时。
沈矜眠拆信的动作顿住,眸色泛起涟漪来,她终究还是将信收回了信匣,踏步离开书房。
“带他进来。”
一路大步走到厅中。
迎面而来便是苏岸,他一双眼睛发红。
见到她,苏岸当即跪了下来。
“沈大人,我是实在没法子才来寻你,还望你看在我父亲的面子上,帮帮我!”
在沈矜眠的记忆里,苏岸向来只羞涩的喊她矜眠阿姊,婚后更是喊她娘子,此刻他这般正经喊她大人,她一时倒有些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