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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这个“别人”是不特定的广大病患,他也通过这种方式与外界、与他人产生了实质性的、牢不可破的关联。
一个人的血流进另一个人身体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会比身体接触更亲密,比心灵碰触更美妙吗?
前两次,他献的都是全血,献完需要恢复半年才能献
症结
400毫升的全血很快就抽完了。刚才给裴东鹤扎针的中年护士踩着点回来帮他拔针,然后贴上止血胶带,嘱咐他别忙着走,要在休息区观察一会儿。
裴东鹤点点头,正准备起身,护士却让他等会儿,从兜里掏出两块巧克力说:“把这吃了。看你脸色比刚才差了,没什么不舒服吧?”
裴东鹤礼貌地笑了笑,说没,可能最近工作有点累,没休息好。护士就让他先别动,在椅子上躺着观察,顺便用眼神扫向周围拿手机拍裴东鹤的人,大声道:“这里是医疗场所,不是追星饭圈,请大家注意影响哈。”
有几个人闻言,讪讪地收起手机,东张西望假装被说的不是自己,只有那个直播男还腆着脸在跟观众互动,嘴里拍着裴东鹤马屁,手机却一点不客气地怼着裴东鹤失去血色的脸。
护士看不过去了,索性走到他面前提醒:“这位先生,我看你都抽完好一会儿了,如果没事可以早点离开。等会儿还有其他市民来抽血呢。”
男人却敬酒不吃,用下巴指了指裴东鹤,捂住手机话筒,轻蔑道:“他不也是抽完了还在那儿坐着么。怎么,明星坐得,我们普通老百姓坐不得?”
护士闻言,提高嗓门:“你这人,怎么不讲道理呢?这跟明不明星有什么关系,没见人家抽完血不舒服呢。”
“那我也不舒服,继续坐会儿怎么了。”男人赖在那里,就是不走,手机依然顽固地怼着裴东鹤。
护士也懒得跟他理论,让了一步:“行行,你坐,但你别老拿手机拍人家呀。都拍多久了,差不多得了啊。”
“我就拍他,怎么了?”男人还来劲了,趾高气昂地说,“他是公众人物,就是给人拍的。况且他自己都没说什么,需要您在这儿咸吃萝淡操心?”
护士没有被他激怒,冷冷道:“难得看到个公众人物,你心情激动我能理解,拍个一张两张就得了。人家抽血抽多久你就拍了多久,苍蝇都没你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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