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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需要时间愈合,信任需要时间重建。晚上我正要睡觉,门铃却再次响起。
这次门外站着的是宁晚。
我下意识以为,她是为女儿兴师问罪的。
“菲菲她……”我刚开口。
“不是因为她!”
宁晚急急打断,向前一步,似乎想进来。
“穆深,我们能谈谈吗?”
我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冷冷看她: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协议已经签了。”
“不。穆深,你听我说!”
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说:
“我是来跟你认错的。”
她顿了一下,眼神闪烁,避开了我的直视,低声说:
“我不该和陆旻……我已经把他送走了,送出国了,保证他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国内,也绝不会再联系他!”
这个信息让我微微挑眉,但并不意外。
那份孕检报告,足以成为悬在她头顶的剑。
送走陆旻,是最明智的止损。
她见我没有反应,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急切补充道:
“还有那个孩子。我已经预约了手术,明天就去打掉。”
“穆深,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像就像我们刚结婚那会儿……”
她试图描绘过去的温情。
然而,那些刻意提及的美好,此刻听在我耳中,却如同最恶毒的讽刺。
“当没发生过?”
我嗤笑出声:
“宁晚,你把我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那些过往越是美好,就越让我清晰看到,这二十年婚姻的虚伪,以及她背叛的丑陋嘴脸。
“破镜难圆。”
“离婚这件事,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我冷冷说道。
宁晚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她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
我没有再给她任何机会,直接关上房门。
死到临头知道悔了,真是好笑。
有夏语坐镇,离婚手续推进得格外顺畅。
财产分割确认无误,保密协议签署,一切尘埃落定。
当手机提示音响起,显示银行卡收到那笔天文数字般的入账时,我的内心异常平静。
那不是解脱的狂喜。
更像是一种释然。
这笔钱,是这二十年婚姻的买断。
也是我未来自由的基石。
第二天清晨,夏语开着跑车,准时出现在酒店楼下。
她换下西装裙,一身利落的户外装束,墨镜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准备好了?”她问。
“走。”我背起摄影包,拉开车门坐进去。
引擎轰鸣,车子驶向机场,飞往遥远的北欧冰原。两天后,我们站在挪威冰天雪地之中。
空气凛冽纯净。
抬头仰望深邃夜空,墨绿色极光犹如缎带般浮动。
一种久违的、近乎虔诚的悸动充盈了胸腔。
我忘记了寒冷,忘记了时间,只剩下对光影捕捉的本能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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