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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倚着廊桥的玻璃幕墙,望着停机坪上闪烁的航灯,打下最后一行字:
“就当是我讨回利息。”
那些她说
“只是加班”
却在陈劲生家彻夜未归的谎言。
那些
“只是普通聚会”
却特意不带我去的夜晚。
那些
“只是科研讨论”
却删除聊天记录的时刻。
直到此刻,都化作轻飘飘8个字的字符。
落地伦敦时,温和潮湿的风裹挟着咖啡香扑面而来。
我租的公寓藏在学校附近的老城巷弄里。
推开木质百叶窗,能看见蜿蜒的石板路和街角的百年面包店。
我清空了与商十鸢有关的所有联系方式。
就像擦掉素描本上画废的草稿。
三年过去,我早已习惯用冰美式开启新的一天。
能用流利的伦敦腔与教授、同学谈笑。
设计的珠宝系列登上了米兰时装周。
却再没人知道,那些交错的几何线条里,藏着未说出口的遗憾。
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那个早已删除却烂熟于心的号码,在黑暗中固执地闪烁了七次。
我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听筒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雨水敲打玻璃的背景音中,她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
“周林辰,你骗我你说过不离婚的”
我想了想,她应该是收到了我寄过去的离婚协议。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设计图上那枚即将完工的婚戒。
冰凉的铂金线条在台灯下泛着冷光。
窗外的霓虹倒映在玻璃上,将我的影子切割成碎片。
“商十鸢,”我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我们的婚姻,就像你送我的那条手表,早坏了。”
在很多年前就坏了。
“商十鸢,我过得很好,希望你也是!”
只是,我们不必再联系了。
电话挂断的余音里,女人的呜咽声忽然变得遥远。
原来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风化成了记忆里模糊的印记。
就像两条曾经纠缠的星轨,终究要在浩瀚宇宙中,沿着各自的轨道渐行渐远。
最终,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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