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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听着你说话,也算知己么?”
殷恒认真道:“江姑娘,这世上能认真听旁人说话,真挚与之交谈的人,且恰巧能说到一处去的,太少太少。”
他道:“这便已是知己了。”
程念影头一回听人这样说,觉得新鲜,这才将殷恒仔细看了两眼。
她道:“那我下回来看你,也许那时你便是好官了。”
殷恒掩去眼底一点失落,但还是笑了:“嗯。”
问过了县衙里的情况,程念影便又要回牢里去。
殷恒连忙叫住她:“一定要回那里去?”
“嗯。”
“那......要不带一件披风吧?那里冷。”
“我包袱里有。”
“哦。”
殷恒看着她走了。
书童悄悄探头进来:“又没留得住江姑娘?”
“嗯。”殷恒想了想,“不留也好,你提上灯,我们走一趟。”
书童低低问:“那大人这回问清江姑娘的来历了吗?”
“她不便说,我也就不便细问。”
书童失望:“若不问清楚,那怎么好与家里说起大人的心中所属......”
殷恒打断他:“休得胡言。”
灯火摇晃,主仆二人渐渐走远。
*
第二日。
程念影的牢门被打开。
差吏站在门口,哼笑一声:“这些日子不好过吧?”
程念影明白过来。原来前些时候不来管她,只为故意丢她在这里“磋磨”,捱到今日她自然就会害怕求饶了。
差吏一边往里走,一边举高了手中的烛火。
他定睛一看。
那少女岂有半点狼狈削瘦之态。
脸似是还圆了一分。
差吏:“......”“哪个小子偷着给她喂好东西了?”
“没有啊。”其他差吏也茫然。
“出来!”差吏怒喝一声,心头虽觉得怪异,但全然没往别处想。
程念影背上包袱,问:“是终于要审我的案子了?”
“话别那么多,这几日还没关够?”差吏喝道。
程念影便不说话,只跟着往外走。
待出了衙门,旁边停着一辆马车,差吏便赶着她上马车去。
程念影没有动,她在看县衙外围了半圈儿的百姓。
他们窃窃私语:
“县衙昨夜又闹了鬼。”
“听闻新来的县令被吓死了。”
程念影一愣。
是说殷恒?
“发什么呆?快上去!”衙役仍在催促。
“你们县令......”
“死了。”差吏也不遮掩,嘴角一咧,“外乡人,胆子小。”
程念影极缓慢地眨了下眼。
昨日殷恒还在说,他要做个好官。
不过一夜。
不过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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