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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周霖说得十分简单,而後改口,「或者更正确的说,主子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睫儿扬了扬,映彤很快的明白了,为什麽他一听到「祠堂」二字,反应竟是如此的大;只因为他b任何人都想弄清楚自己的生父是谁,自己的列祖列宗有哪些来历,究竟上哪去祭拜祖坟。
莫名的,她的心口泛起了些许的疼,她想起了,昨儿个晚上他对她冷绝得说出那些话时,在他眼底瞥见的,那淡淡水光,她明白,那究竟是什麽样的心情。
那是一个想伤心、痛哭,却又不知从何伤心起,怎般痛哭,深沉无奈的情绪。
「那,将军是由谁抚养长大的?」难道,他连自己的生母也不晓得?
「听孙将军说,主子他似乎是由娘亲抚养大的。」
是亲生娘亲,可是却狠下心来的,不告诉自己孩子的生父,除了自己不晓得之外,也或许,那件往事,别说提起,就连想也不敢去想,那是同样让她难过,知道孩子有权利知道,却无法鼓起勇气告诉他的矛盾心理。
「那将军跟着娘亲姓?」映彤在心底略为思索,往事层层堆叠,像是秋末那落在地上,一片片的落叶一般,掰开一叶,却发现底下又有了早先掉下来的叶子,再翻开,不断的翻到最底下,却是那无法受风吹抚,的烂泥。
正因为那最底层的部分,是连他都不愿正视、面对,既是如此,他又怎会让旁人窥得他心底的真正想法?那只要有人想要试着窥探,抚上那覆盖在秋泥上的落叶时,他会如此愤怒也就可以想见了。
「不是,主子娘亲应该还是知道主子的父亲是谁,可是,想想现在的时局,战火让多少人家破人亡?」周霖说着此语,在看见映彤清亮眸子黯淡下时,连忙道歉,「姑娘,对不起,小的只是有感而发……」他怎忘了?她正是战火下最大的牺牲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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