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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这话我可太爱听了!”周母快步走过来,把苹果塞到秦苒手里,随即一巴掌拍在周宴安的肩膀上。
“我还当你是个心慈手软、优柔寡断的,没想到这么干脆利落!比你那个爹强出不止一星半点!”
沙发上看报纸的周父,报纸“哗啦”一声掉在腿上,人也跟着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老婆,话可不能这么说!我那不是年轻时候不懂事嘛,现在早改了,彻底改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周母身边,又是殷勤地揉肩,又是小心地捶背,满脸都是讨好的笑。
秦苒望着周家这幅温馨景象,心头那点因陈氏风波而起的愧疚不安,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她咬了一口苹果。
清脆的声响在客厅里轻轻回荡。
晚饭桌上,周母又笑呵呵地提起了孩子的事。
“你们俩啊,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孩子这事儿,早晚都会有的。”
“咱们周家可没什么重男轻女的老规矩,男孩女孩,妈都一个样疼。”
“你们俩就放宽心,先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
秦苒心口涨得满满的,连连点头:“谢谢妈,我们晓得了。”
周宴安也偏过头,看着秦苒,声音里有几分不易察觉的纵容:“听见妈说的了?”
“把心思放轻松些。”
隔天清晨,天色阴沉得厉害。
窗外乌云压顶,黑沉沉一片,眼看一场暴雨就要兜头砸下。
周宴安还没动身去公司,手机铃声就急促地响个不停。
电话是周凯打来的。
“周总,黑石那边递话过来,想约您见一面。”周凯的声音带着平日少有的谨慎。
“您看这天儿,怕是不太吉利,要不......往后推推?”
周宴安踱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天空,一时没有出声。
他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开口:“不用推。”
“正好。”
他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冷静。
“你去安排,让他们做好准备。”
挂断电话,周宴安转身,从容地走向衣帽间,脸上不见半分波澜。
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清晨,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会面。
暴雨如注的夜晚,废弃码头。
狂风裹挟冰冷的海水,狠狠砸在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外壁。
“砰砰”的沉闷巨响不断传来。
周宴安独自站在集装箱中央。
他摘下被雨水打湿的墨镜,随手搁在旁边一个倒扣的油桶上。
他对面,一个戴着狰狞青铜面具的男人,随意坐在一只破旧的木箱上。
那人的身形大半隐匿在集装箱深处的阴影里,只有面具在昏暗中反射着微弱的光,带着一种非人的寒意。
此人,正是黑石会亚太区的负责人,代号“蝮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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