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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
齐宴清拂袖落座,目光扫过那碗搅动了半天,也没喝几口的白粥,落在兰稚略显仓惶的脸上:“怎么不好好吃东西,没胃口吗?”
他声线平稳,辨不出情绪。
“不是很饿。”
兰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忽而抬眸,"陵都的药...陛下可曾追问来历?"
"这些药虽杯水车薪,总算解了燃眉之急。"
齐宴清眉间阴云稍霁,"龙颜正悦,不过随口应付两句罢了。"
“殿下有消息吗?除了那日你问到的,可还有其他线索?”
“没。”
“那韵姐姐呢?她独自一人在宫里,是不是担心坏了?”
“阿稚......”
齐宴清没继续回答兰稚的追问,而是忽然抬眼凝视着她,那眸光中有试探的意味。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兰稚喉咙一紧,案几下的手悄悄攥紧裙裾。
方才与小汐的私语,也不知是否被他听了去,听了几分......偏这人生了副玉雕般的面孔,任她如何探寻,也窥不见半分端倪。
“啊......没错,我......我是有件事要和公子说呢。”
兰稚咽了下口水,目光稍稍从他脸上挪开。
齐宴清没说话,似在等她说完。
她佯作整理碗筷,瓷勺碰着青釉盏叮当作响:“昨日我回了兰家,父亲让我把阿娘的牌位送到灵恩寺,昨日太晚了,我今日要去灵恩寺一趟,给阿娘上个香。”
“正好,药的事暂时解决了,今日朝中没什么大事,我陪你同去。”
齐宴清同样自然而然地说着。
兰稚心跳骤然加速,可脸上她不敢显现太多,表现出异样,手上动作僵滞了下,又立刻恢复如常:“公子近来公事缠身,已是忙不应暇,难得今日空闲,就在家中好好休息吧,灵恩寺路远颠簸,我自己去就好,公子若是得空,就去看看侯爷吧,明日......就是整整十日了。”
兰稚眼下泛红,老侯爷能不能挺过这一关,就看明日的复诊了,偏偏这个时候,沈渡又失踪了......所以无论如何,她必须要让老侯爷在明日见到齐霄凌。
只眼下棘手的是,若齐宴清执意同去,齐霄凌定不会依约现身......
“好。”
正当兰稚不知如何说服齐宴清且不让他起疑时,不想他竟应的干脆。
兰稚松了口气,刚要说些别的,齐宴清就兀自起身走了,什么话都没再留下。
兰稚看着他怏然不悦的背影,有些心慌。
“娘子,公子好像......不是很高兴的样子,他从来不会这样就甩袖走了啊!”小汐站在兰稚边上分析。
兰稚叹声:“你家娘子还没瞎呢......”
“公子是不是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了?”小汐还是有些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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