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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汐从外面跑进来,绑着的袖子还没来得及解开,就兴致勃勃地拉起榻上的兰稚:“姑娘快醒醒,大公子送了姑娘一个好东西!”
兰稚脸色苍白,一日比一日难看,满幅病恹恹的状态。
可能是接连多日在泊云居守着,兰稚这一睡下,就觉得怎么都睡不醒,身上酸痛难捱,宛若抽丝剥茧,便是喝了郎中送的药来,也只能缓解上半日,每每到后半夜,都是胸闷气短,几次险些虚脱。
“小汐,你别闹,我再睡会儿。”兰稚困得睁不开眼。
小汐哄着她起来:“好姑娘,您再睡就要真的成瞌睡虫了,今日阳光甚好,快出来晒晒,大公子亲手给姑娘备了解闷儿的!”
“什么东西?”
兰稚浑浑噩噩,被她拉起来按在妆台前,将瀑长的黑发梳顺,挽了个最是简单的发髻,余下的披发,就用一缕红带系着,未加任何多余累赘的装饰,就这么素面朝天地往园子里去。
小汐神神秘秘地在前引路,那样子竟比兰稚还期待几分。
等到了纳阴处的花簇边,才见这里的那棵最大的梨树下,竟绑了一个秋千,上面还铺着软垫。
兰稚乍喜,迫不及待地小心坐上去,扯了扯绳索,还算结实。
这位置是精心挑选过的,人少,阴凉,前能看见花园内的春景,后有假山遮阴,稍稍荡高了一瞧,还能看见那片泛着波光的翠湖。
兰稚憋闷了许久的心,松快许多,坐在这秋千上,双手挽着一侧的绳索,靠在手背上,怡然悠闲地晃荡着双腿,四下张望:“大公子呢?”
小汐噗嗤一笑:“姑娘是不知道,大公子为了亲手给您扎这秋千,爬梯时摔了一跤,摔得满身泥,这会儿去更衣了。”
“摔了?可严重?”
“瞧姑娘紧张的,公子好歹也是习过武的,有底子,这点高度还算不得什么。”
小汐丝毫不慌,“只是瞧着公子从未做过这些,做起来笨手笨脚,还倔强着不准人帮忙,弄得满手满身都是泥,实在滑稽。”
兰稚光是想着,嘴角就不觉发笑,有点可惜,这样好笑狼狈的齐宴清,她还从未见过。
“姑娘,奴婢推您。”
小汐踮脚跑到兰稚身后,握着两边的绳索轻轻往前推。
兰稚闭着眼沐阳,享受着春日里马上就要消散的惬意,又有点发困了。
小汐见她又在瞌睡,调皮道:“看来是姑娘不怕高呢。”
小汐稍稍把她推高了些,兰稚果然醒了,惺忪着眼皮笑:“好啊你,越来越坏了。”
两人互相换着坐,笑得开心,兰稚最后一次坐上去时,小汐也没觉得自己使了多大力,可随着头顶传来两下清脆的断裂声,她下意识知道是秋千要坏了!
奈何手上已经脱力,根本来不及收,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兰稚瞬间被甩飞了出去。
“姑娘小心!!”
小汐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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