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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岸重岩叠嶂,隐天蔽日,没有能够靠岸的地方,即便有,以现在水流的速度,也根本没有靠岸的时间,只能眼睁睁看着船以惊人的速度撞上去。
山崖上传来不知什么动物的啼叫,飞鸟扑腾着翅膀,从茂密的树丛间冲向蓝天。
前方的悬崖犹如一道屏障,近在眼前,难以逾越。
朱翊钧身边的人大多和他一样,来自北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虽然知道,长江中间不可能凭空出现悬崖,但看到此情此景,都情不自禁攥紧了拳头,心也揪了起来。
朱翊钧仍旧坐在船头,并未有丝毫慌乱。
眨眼间,船已经来到了悬崖前,看似已经没有了道路,拐过弯来却是柳暗花明,悬崖峭壁之间,只能容纳一条船通过,水势愈发汹涌,大船不受控制顺着水流上下颠簸。
另一边,号工并不慌乱,一面控制着船行径的方向,避免与两岸突出的岩石发生碰撞,一面带着船工唱起了号子:“巫山七百里,巴水三回曲。
笛声下复高,猿啼断还续。
”
汉子的声音粗犷坚实,又浑厚苍凉,回荡于山谷之间,听得人心胸畅快。
船工告诉朱翊钧,前面就是夔州府奉节县,也是长江三峡
张若兰闻声转过身……
张若兰闻声转过身来,与张简修一样,她也需要仰头,才能看到朱翊钧的脸。
一年多不见,朱翊钧的变化可太大了,长高了,长壮了,从一个可爱的少年长成了挺拔的青年。
不变的是依旧俊朗的外表,让人只看一眼,就舍不得挪开视线。
“姐姐。
”张简修见张若兰怔愣,轻轻唤了她一声。
张若兰回过神来,赶紧敛襟行礼:“参见陛下。
”
一年多不见,张若兰的变化也不小。
以前的她,是生得漂亮的小姑娘,现在的她二八年华,出落得仙姿玉貌,愈发端庄大方,难怪朱翊钧第一眼见了不敢认。
“咳~”朱翊钧轻咳一声,背着手走到石桌旁坐下,“免礼吧。
”
下人端上新的茶果点心,朱翊钧张若兰、张简修在一旁站着。
赶了这么远的路,朱翊钧喝口茶解解渴,这才回过头来看向他俩:“站着干什么,坐下说。
”
姐弟俩这才一左一右,在他旁边坐下。
虽说这是张居正在江陵的老家,朱翊钧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一点不客气,该吃吃该喝喝。
他先关心了张居正:“张先生近来身体可好?”
张居正体弱,每到季节更替,总爱生病。
每次写信,朱翊钧也关心他的身体,但朱翊钧总说自己很好,叫他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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