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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南边去的路上,行人很多,我们几人和这些行人一样,全都面黄肌瘦,有气无力,仿佛风一吹就要被吹倒一般。
路边的草丛里,更是时不时就能看到几具尸体,蝇虫围绕着尸体嗡嗡作响。
这些尸体,有些是饿死的,更多的是被人杀死的。
已是深秋,路上能吃的野菜越来越少。
我们的粮食也不够,从刚开始一人一天的两张饼,到现在五人分吃一张饼。
阿娘办法很多,总能在光秃秃的田地里,找到田鼠洞。
我们吃着田鼠的存粮,再吃些观音土,也能抵挡一阵。
阿弟的腰间别着菜刀,刀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很多对我们动了心思的人,看到那些血迹也就打了退堂鼓。
我们离开了宁州三天后,便听说后面赶上来的难民说,宁州城破了。
本应守城的太守,早早的跑了,只留下一些平时不入流的官员,组织着老弱病残的士兵们抗敌。
不到三天,宁州城就被蛮子给占领了。
蛮子进城,第一件事就是屠城,那些没有逃出来的人,全都死在了蛮子的弯刀下。
幸亏,我家那口子机敏,蛮子还没围城的时候,就把我和儿子送了出来,我总算是为他老王家留了个种。
小桃年岁和我差不多大,人也很健谈,抱着才刚三个月的儿子,笑嘻嘻的感激上苍,给我们穷人还留了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大地一阵震动,阿弟望了一眼,后面稀稀拉拉的逃难人群,急忙拉着阿娘和小妹的手,跳到一旁的草丛里。
我也没有迟疑,拉着月仙姐姐的跳到另外一个草丛里。
小桃姐姐,快跳。
我轻声对小桃说道。
看着比人还高的枯草,还有一旁横七竖八的尸体,小桃犹豫了一下,抬脚往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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