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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是想去救人的,到了最后,却是被救了。而那些抓她的人,让她陷于此险境、生命垂危的人,却都是他带去的灾祸。
都是他带去的。
可他没想过这样的。
原本不应该这样。
“她要是有事,她要是有事......”孟梁景盯着急救室亮着的红灯,怔怔开口:“她要是有事,我,我......”他右手握拳用力压在心口位置,再说不下去。
郎年却是怔住。
他站在孟梁景侧后方,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到先生声音里很轻的哽咽声,轻到幻听一样。
他下意识看过去。
又立刻反应过来错开目光。
心下却是震动。
在他印象中,先生好像从未哭过,就连几年前去意大利科西奥所在的本家袭击,受重伤濒危都没见他流过一滴泪,不会痛不会脆弱。
一直都是那么坚定。
立于众人之前。
就像从不会动摇的方向针。
不能脆弱摇摆。
曾经所见过的,先生最剧烈的情绪、最不可能的行为除了为了先生的母亲,就只有在急救室抢救的夫人了......她绝对绝对不能有任何事。
郎年根本不敢想,夫人如果无法走出急救室,先生会怎么样。
而且......
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
青筋暴露。
......
医院外的暴风雨,刮了一夜。
到了早上。
急救室的灯灭掉,看到医生从里面出来,孟梁景就要走过去,身体刚动就发出关节声响,他在外面站了一晚都没换动作,又在暴雨河水中泡了很久,身体僵冷。
动起来僵硬发麻。
他顾不上这些,急声询问。
医生声线疲惫,“暂时救下了,但情况还不算稳定,还需要在ICU观察几天......”他顿一下,“一周内能醒就没问题,不能的话......”
他没再说。
病人情况并没有那么好。
虽然救过来了。
但受伤的地方太多了,尤其腹部被玻璃碎片挤压撕裂开大口,出血量过高......好在头没受伤,又救的及时,否则病人都赶不来医院。
现在能抢救出一口气,已经是不错了。
ICU外。
孟梁景趴在玻璃上,往里看,只能看到身上插满管子,无声无息、面色灰白躺在病床上的苏云眠,几乎看不出呼吸的起伏。
他眼眶通红。
想开口说什么却是哽咽。
喉咙哽塞难受。
他看不出苏云眠是否在呼吸,只能从些微起伏爬动的心电图才能判断出,床上的人心脏在跳动,在呼吸......是活着的。
好重。
心脏越来越重。
他难以承受一般,手撑着ICU玻璃墙面上,另一只手握拳压在心脏上,慢慢、慢慢弯下腰,张着嘴喘不上来气一样用力喘息着。
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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