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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苏茉一到法国,就大病了一场。
学校给她休了一个月的病假。
也许是水土不服,也许是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这段时间一直是陶桃和她哥哥贺昭在照顾她。
苏茉很过意不去。
但陶桃却笑嘻嘻地说:你太客气了,朋友之间就是互相麻烦的,而且我哥——
她拉长了调子。
贺昭瞪了她一眼,咳了一声。
陶桃吐了吐舌头。
苏茉却晃了神。
她好像一直都没有拥有过正常平等的关系。
她去照顾沈宴的时候,也是诚惶诚恐,生怕惹得沈宴不快。
也许这也是沈宴后来看不起她的原因。
一个人如果不自爱,还能指望谁爱她
苏茉决心要改变自己。
她尝试着去接受陶桃的照顾,去表达自己的意愿。
陶桃没有生气,也没有不耐烦。
你玫瑰过敏,不爱吃太辣,不爱吃太甜,对吧,都记下了记下了。
陶桃戳了戳贺昭:哥,你记住没有
贺昭清咳了一声,清冷的面颊上染上了一抹绯红:记下了。
苏茉有些不解,趁贺昭外出的时候,她小声问:桃桃,你让你哥记住干嘛
陶桃瞪圆了眼睛:你感觉不出来
苏茉老实摇头。
陶桃忍不住大笑:老天,茉茉你好迟钝。
苏茉:嗯
陶桃耸了耸肩,幸灾乐祸地笑了笑:我哥惨喽。
苏茉更不明白了。
但陶桃只是神神秘秘地笑了笑。
陶桃和贺昭虽然是亲兄妹,但两个人性子天差地别,一个欢呼,一个清冷。
陶桃曾经说过:我呢,和我妈姓,我哥和我爸姓,他们都是如出一辙的闷葫芦,又呆又愣,要不是我,我哥这颗铁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花呢
开花
开什么花。
陶桃似乎话里有深意。
但苏茉想了很久都不明白。
就像今天,为什么贺昭惨了。
陶桃也不肯说。
想不明白的事,苏茉决定不想了。
从前她太容易钻牛角尖了,如今,她只想放过自己。
她病好那天,为兄妹二人做了她最拿手的蛋糕。
陶桃笑嘻嘻地挖了一勺。
等吃到嘴里以后,她仿佛被雷劈中了。
苏茉怯怯地问:不好吃吗
陶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茉茉,你是什么天才!太好吃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她若有所思:有一种......希望!对!是希望的味道!
能把情绪做到食物里,真了不起啊。
苏茉被夸得有些不自然。
桃桃,你是个好人,谢谢你安慰我。
没有。
不等陶桃反应,贺昭便放下了勺子,认真道:她没有安慰你,你的蛋糕从来都是独一无二,七年前也是。
贺氏集团计划一年后以生活中的小确幸为主题开一个连锁蛋糕店,现在有了初步的模型,你愿意当我的技术顾问吗
苏茉:但是我还想进修......
贺昭推了推眼镜:没关系,因为我打算先在法国试着推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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