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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霜序心头猛地一跳,强自镇定道:“夫君何出此言?”
“她恨你。”祁韫泽转身走向窗边,推开半扇窗户,让雨后清新的空气涌入,“更恨我。”
夜风吹动他的衣袍,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柳霜序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他或许比她想象的更了解宋千月。
柳霜序没再说话,而是转头离开。
等人一走,祁韫泽眯了眯眼睛,转头将秀山叫了进来。
“大人,怎么了?”秀山问道。
祁韫泽冷冷道:“这些日子夫人可能会时常出入书房,你日后便一直在书房里伺候,看看她都会做些什么。”
秀山听了这话,却是皱了皱眉头,道:“大人既然怀疑夫人,何不就不让夫人来了,也能少操些心。”
祁韫泽神色冷峻,负手踱步,沉声道:“若强行阻拦,反倒打草惊蛇。她既对那书房如此执着,想必另有缘由,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想找什么。”
“很有可能是宋千月同她说了什么,可她却不愿意告诉我......”
想到这里,祁韫泽的眼里带了些许的不快。
他实在不喜欢柳霜序隐瞒自己。
秀山微微颔首,心中暗自揣测,夫人平时温婉守礼,此番行径实在反常,看来这宅院里怕是要掀起不小的波澜。
再说,祁韫泽对柳霜序一向上心,此番怕是轻了不行,重了不行。
“大人英明......只是夫人若发现我一直盯着,恐怕会有所防备。”秀山喏喏,“不如将此事交给高婆子,她二人时常在一块,想来也不会让夫人起疑。”
祁韫泽目光一凛,瞥向秀山:“你跟在我身边多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既要盯紧她,又不能让她察觉,此事若办砸了,唯你是问。”
秀山心中一紧,连忙单膝跪地:“大人放心,晓得。定当竭尽全力,不露痕迹地盯着夫人。”
祁韫泽微微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
雨后的月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柳霜序回到东院,指尖仍在微微发抖。
她屏退左右,独坐在妆台前,从袖中取出那本未来得及放回的《地藏经》。
经书边角已有些卷边,显然常被翻阅。
她轻轻摩挲着扉页上的朱砂印,还未来得及翻开,外头便传来了笼玉的声音:“夫人,有信......”
柳霜序心头一紧,忙将经书藏于袖中,沉声道:“进来吧。”
笼玉推门而入,神色略显慌张,手中攥着一封素白信封。
“夫人,程公子送来的信......”她将信递到柳霜序的手里,还没等柳霜序打开,她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夫人,奴婢虽不知程公子这是想做什么,可他和夫人先前有婚约,却又和宋夫人纠缠不休,分明就是存心让夫人难堪,大人心中也对他耿耿于怀,夫人便是为了柳老爷着想,也得先为了自己着想啊——”
柳霜序指尖一顿,素白信封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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