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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子折腾,结果也是无济于事的。”
陈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身边站着陈墨的身影。
他懒得应声,垂了垂眼睛,又闭上。
多余的话,一句也不想说。
“老爷子说再给你最后十二个小时,出去认个错,这事也就算了。”
陈墨双手抱怀,侧睨着目光,似笑非笑。
“你想想看,我爸我妈捅出这么大的篓子,老爷子一出面,不也就是轻描淡写地训斥两句么?”
一笔从来也写不出两个陈字,很多时候,人性里最大的痛苦不过只是来源于那些所谓的不甘。
“他们自顾自斗了一辈子,谁比谁多说得算一点,谁比谁压谁一头。却从来没想过,我们这些做子女的,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孩子生得多了,就成了养蛊的工具。
陈砚轻轻咳嗽几声,冷笑别开脸:“其实,做个废物也挺好的。”
“你就差再加一句,做个像你这样的废物了。”
陈墨看了他一眼,把带进来的水和食物推到陈砚面前:“吃点吧,不吃点哪有力气跟你妈谈条件?”
他提醒陈砚说,戏也不用太过了,陈韵仪现在精神都已经快崩溃了。
“你现在就是跟她说你喜欢的其实是个男的,估计她都能同意。别说一个南潇了。”
在这个世界上,真正能了解一个人是怎么想的,除非本人也有过这样的心路历程。
陈砚看到冯慎语的第一眼就知道他跟自己一样,所求所欲皆是最纯粹的“父权”反抗。
陈砚家里情况略有不同,但反抗陈韵仪也是同样一回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陈砚微微抬起眼镜,目光深冷了几分。
一天一夜的折磨让他的身体已经快要透支到极限,但提到南潇的那一瞬间,他还是忍不住复苏的心底的火焰。
只是......
他反抗,坚持,又有什么意义?
现在不是他想要南潇,就能得到南潇的问题。
而是南潇已经有了别的选择......
她连陈韵仪都敢反抗到底,只会说明那个男人真的已经给足了她离开的勇气。
不再受陈家的束缚,他连强取豪夺的资格都没有。
那是一朵太难采撷的高岭之花——
攥的松了,风会吹垮。
攥的紧了,茎会掐断。
陈砚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向着眼前这样一个男人去祈问这个无解的答案。
陈墨也没想到。
“我要是知道该怎么做,当年就不会放开小雪的手了。”
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他那双纨绔无度的桃花眼中,只剩下倒映不尽的遗憾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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