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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到最后,这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卑微痛苦,“明明一直都是我。”
贺禹州的心里不好受。
厉寒又何尝不是?
他从沙发上起了身,满眼复杂地看着痛苦不堪的贺禹州,语重心长道:
“禹州,这天底下最可怜的人,不是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又命运多舛的人。”
“最可怜的,是那些自欺欺人的人。”
这语气里带着兄长般的提醒和点拨。
但贺禹州能不能够清醒,就要看他自己了。
显然,贺禹州是没有办法清醒的,他抬头不满地倾诉着,“明明是云骁要跟我抢。”
至此,厉寒便知道多说无益。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应该问一问姜唯一,听一听她最真实的想法。”
说完这句话,厉寒便不想再多说什么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陷入痛苦沉思中的贺禹州,自然也知道他其实是明白姜唯一的想法的,只是不愿意面对,不敢面对,不想面对而已。
“走了!”
厉寒转身离开时,贺禹州什么也没说,任由他离开。
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没办法抽离出来。
出了贺家的庄园,厉寒看见静音的手机里,有十几个云骁的电话。
自然也知道云骁肯定是无比着急的。
但他最先回的电话,却是姜楠的。
因为就在两分钟前,姜楠还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大概是担忧他这边有什么事。
兄弟和老婆之间,当然是老婆更重要。
姜楠接通电话后,语气里透着关心和争切,“厉寒,实验室的事情严重不严重,怎么样了,你要什么时候回来?”
厉寒赶紧宽慰,“没事了,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别担心。”
姜楠松了一口气,“路上注意安全。”
“你一个孕妇,大半夜不睡,一点也不乖。”厉寒的语气带着浅浅的训斥,更多的却是关心。
姜楠当然知道,她在电话里的声音,笑得可开心了,“我有点饿了,等你回来给我煮碗鸡蛋面。”
厉寒:“追求能不能高一点,天天鸡蛋面,不腻?”
姜楠:“就喜欢这一口,没办法。”
厉寒:“等我回来。”
挂了姜楠的电话,厉寒这才给云骁回电。
“怎么样,唯一在贺禹州那里吗,你见到唯一了吗?”云骁急切的声音,穿透了整个手机。
厉寒肯定道,“可以确定,姜唯一是被贺禹州带走的。但是你知道贺禹州这个人,他做事滴水不漏,拿不到证据。也不可能报警,更不可能强制让人去搜。”
云骁可愁死了,“那怎么办?贺禹州这个人做事极端,他会不会强迫唯一?”
是个男人都不愿自己的女朋友被别的男人强迫。
云骁怕姜唯一身心都受到伤害。
坐在车里的厉寒,也是想替云骁排忧解难的,“我有个办法,但要你以身试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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