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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一家小小的花店,做起了临时工。
每天和鲜花为伴,日子平淡又安静,我努力想把那些伤痛,一点点掩埋。
花店经常会来一位温文尔雅的客人,叫顾少谦。
他每天都会准时出现,买一束新鲜的向日葵,风雨无阻。
久而久之,我们渐渐熟悉起来。
他偶尔会和我闲聊:“我太太生前,最喜欢的就是向日葵,以前在家,我每天都会给她摆上一束。”
他还有一个三岁大的儿子,软萌可爱,总是甜甜地喊我“佳期阿姨”。
他知道我心里藏着不敢碰的伤疤,从来不多问我的过往,不打探我的从前,只是安安静静地陪着,分寸感十足,从不越界。
后来他试着约我一起吃晚饭,我次次都找借口回绝。
我怕,怕和陌生男人独处,怕密闭的空间,怕深夜的路。
那些刻进骨头里的阴影,从来都没有消散过。
我不敢再信任何人,也不敢再给任何人靠近我的机会。
顾少谦也不勉强,只是每次被我拒绝,都依旧温和点头,笑着说没关系,下次有空再说。
直到那天夜里,花店闭店很晚。
我独自走在僻静的小巷里,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突然冲出来堵在我面前,满嘴污言秽语,伸手就要来抓我。
我瞬间浑身僵住,止不住地发抖。
当年那段暗无天日的恐惧铺天盖地涌上来,我腿软得站不住,连尖叫都发不出声音。
就在那只脏手要碰到我的瞬间,一道身影快步冲过来死死护住我。
是顾少谦!
那两人不知从哪掏出来的刀,我下意识惊呼,“小心!”
顾少谦不甚被划伤,还好警察及时赶到。
周围恢复安静,我还在浑身发抖,控制不住地掉眼泪。
顾少谦不在乎自己的伤口,只是一个劲儿地安抚我:“别怕,没事了,他们走了,我送你回家。”
我怔怔站在原地,看着他的伤口,脑子里全是那晚血淋淋的凌慕言。
当年我被乔石岩欺负,也是这样吓得浑身发抖,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是凌慕言疯了一样冲过来把我死死护在怀里,红着眼把那些人往死里打。
他遍体鳞伤,转身抱着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还一遍一遍哄我:
“佳期不怕,有我在,再也没人敢碰你一根手指头,我护着你,一辈子都护着你。”
那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人,比凌慕言更疼我,更护我。
可现在,护着我的人,不是他了。
他嫌我脏,亲手把我推开了。
我用力咬着唇,逼自己把眼泪憋回去,逼自己把脑子里凌慕言的影子赶走。
“我没事,我陪你去医院吧。”
包扎之后,顾少谦坚持把我送到楼下,全程保持着安全距离,没有半分逾矩。
直到看着我进了楼道,他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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