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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晞宁69
弘谛趴在案上看了一刻钟,忽然道:
“扬州的田赋比冀州低,但扬州的盐税比冀州高。
那把盐税和田赋加在一起呢?”
张廷玉将此事说给雍正听时,雍正正在批折子。
他搁下笔,想了一会儿,对张廷玉说:
“下次他再问,不必翻旧档,让他自己去户部查。”
张廷玉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富察晞宁69
“回皇上——是在做了,但都是暂行学习行走,尚未正式授职。
如今船队已经出海多次,海关新税则已见成效,丰台大营的火器操典也已编订。
臣弟以为,该给的印信和职权,是时候给了。
八哥的亲王爵位,也该恢复了。”
雍正沉默了一会儿,点了头。
“拟旨吧。”
旨意下达后,朝中出乎意料地安静。
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上折子谏阻。
所有人都知道,从船坞打下程写得扎实”,便重新拿起了笔。
张廷玉便不再提了。
诚亲王在同文馆的洋文学堂招了第一批学生,共计四十人,其中满洲八旗子弟二十六人,汉军旗十四人。
敦亲王自来熟地跑去学堂参观,站在课室后面听了一堂课,发现先生教的是洋文字母。
他在后排跟着念了两遍便放弃了,出门时对诚亲王说:
“这玩意儿比火器图纸难多了,三哥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诚亲王没有理他,径直走进值房,关上了门。
敦亲王在门外站了一会儿,隔着门喊了句“我去天津卫了”,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弘谛从张廷玉口中听说了几位皇叔的新差事,下学回养心殿便问雍正:
“皇阿玛,十三叔现在是工部的大臣了吗?”
雍正搁下笔。
“你十三叔一直是怡亲王,工部只是多加的一顶帽子。”
弘谛想了想,伸出手指一个一个数:“怡亲王、诚亲王、理亲王、廉亲王、敦亲王——皇阿玛,咱们家为什么有这么多亲王?”
雍正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因为朕的儿子少,兄弟多。”
弘谛眨了眨眼,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但他还没来得及追问,外面传来博勒琨的哭声。
他立刻跳下椅子,边往外跑边喊:
“博勒琨别哭!哥哥来了——积木给你拆!全给你拆!”
转眼又是一年。
旨意下达次日,弘谛在养心殿里趴在雍正的御案上画了一幅画。
画上有好几个人,他一个一个指给雍正看:
“这是阿玛,这是额娘,这是我,这是弟弟,这是妹妹。”
最后他指着画上最大的那个人说:“这是十三叔。”
雍正把他抱起来放在膝上。
“十三叔为什么最大?”
弘谛理所当然地答道:“十三叔帮阿玛造船,船最大,所以十三叔最大。”
晞宁站在一旁,看着弘谛稚气的笔迹和弘琰、博勒琨歪歪扭扭的简笔画,微微一笑。
窗外,承乾宫的梅树正开着花。
今年的花期来得早,白梅缀满枝头,像一夜之间落了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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