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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我。
我弯腰去捡手机,手指在发抖。
不可能。
同名同姓。
一定是同名同姓。
我直起腰,抬头,往前面看。
温知晚也在看我。
四目相对。
她的眉眼和四年前比,从青涩变成了凌厉。下颌线更尖了,眼尾的弧度更薄了,嘴唇抿起来的时候,像含着一片刀刃。
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我认得。
四年前的雨夜,巷子里,路灯坏了一半,昏黄的光打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里全是眼泪和恐惧。
现在同样的眼睛里没有眼泪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她看着我,嘴角缓慢地弯起来。
那个弧度,冷飕飕的。
我后脊梁一根一根地竖起了鸡皮疙瘩。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三秒钟。
然后她移开视线,开始致辞。
声音很稳,语调不急不缓,讲的是公司未来战略方向、业务重组、管理优化。
每一个字都很专业。
但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她找到我了。
四年前那件事……她来找我算账了。
我脑子里疯狂回放四年前的画面——
大学最后一年。
老爹的建材生意被合伙人卷了钱跑了,一夜之间债务压过来,我连学费都差点交不上。白天上课,晚上去工地搬砖,周末在快餐店打工。
那天晚上我从工地收工,抄近路走巷子,听见有人喊"救命"。
我冲进去的时候看见三个男的把一个姑娘堵在墙角。
后面的事很混乱——我跟那三个人打了一架,被打断了一根肋骨,鼻血糊了满脸,但好歹把那姑娘拉出来了。
我把她送到医院,掏了兜里最后五百块交了急诊费,把外套搭在她身上就走了。
走之前她抓着我袖子,哭着说:"你叫什么名字?我一定报答你。"
我说:"不用,姑娘你好好养伤就行。"
然后我就走了。
后来我被债主追着搬了三次家,换了手机号,从那座城市彻底消失了。
我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可现在她站在台上,冲着我笑。
那笑容。
让我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往上立。
"各位,今后请多指教。"
她致辞结束,台下响起掌声。
我机械地跟着鼓掌,手心全是冷汗。
散会。
所有人起身往外走。
我混在人群里,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颗螺丝钉。
快到门口了。
"鹿衍舟。"
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我的后脑勺。
我的脚钉在了地上。
周围的同事呼啦一下散开,留出一条人肉通道。
所有人的目光在我和她之间来回打乒乓球。
我缓慢地转身。
温知晚站在三米外,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偏着头看我。
"好久不见。"她说。
笑容没变,眉梢微挑,像在打量一件找了很久的失物。
"找你好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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