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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官兵从火场里面抬出两具烧焦了的尸体。
这些尸体已经面目全非,根本认不出谁是谁,但冯玥还是通过其中一具手腕上沾着的,尚未烧化掉的衣服料子认出了那就是冯橖。
因为那衣服是她跟她姐一起逛商场的时候买的,她不会记错。
“姐,姐!”冯玥哭得撕心裂肺,想要扑到那具尸体旁边,但却被官兵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们需要把遗骸带回去检验,才能确定死者身份!”
“姐姐!”
“姐,姐!”
“安星,安星……”
冯玥,赵燃,杨雪梅等人哭着想要扑上前去,却到底还是被拦了回来,穿着防护服的官兵挥了挥手,示意赶紧把尸体抬走。
贺家老宅。
贺南章从梦中惊醒,直挺挺的坐了起来,他满头大汗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四周是浓墨重彩的夜。
是梦吗?他在做梦?她的糖糖没有死?
“啪!”房间里的灯给人按亮了。
贺轻舟穿着一身中山服,负着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儿子床边坐下。
“爸,糖糖呢?糖糖在哪里?”贺南章注意到贺轻舟脸上沉重的神情,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焦急的问。
贺轻舟几乎不敢直视贺南章的眼睛,从怀里摸出一条烧得焦黑的项链:“这是从冯橖遗体上取下来的。”
贺南章整个人像是被冰封住了,目光落在贺轻舟手中那条项链上面,眼神里透露出一丝痛苦与不敢相信。
可这项链他的确见冯橖戴过,那是张景垣送她的,里面还夹着一张符咒!
贺南章开始浑身发抖,痛苦排山倒海袭来,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撕碎一般。
“你昏睡了七天七夜,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丁荣已经被隔离审查了,田正生被抓,他女儿田晓叶在baozha中已确认死亡,冯橖……也在死亡名单之列!”
贺轻舟心情沉重的说着。
贺南章眼眶红得像是被大火烧干了一样,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冯橖她成功炸毁了瑞生实验室在华国境内的秘密实验室,她的功劳,党和人民一定会铭记在心……”
“铭记在心?”
贺轻舟的话没说完,就迎来了贺南章的反问。
贺南章抬起头,用通红的双眼望着眼前这个他叫了三十多年父亲的男人。
那眼神中透露出浓浓的憎恶与不甘,他的眼泪一直在流,神情却十分的倔强。
“铭记在心有什么用,我的糖糖她再也回不来了,你明知道他什么错也没有,可为了天下万民,你还是选择牺牲她,你明知道她对我有多重要,你还是选择亲手毁了你儿子的幸福,你不配坐上今天的位置,你也不配我叫你一声父亲!”
贺南章说着,狠狠的推了贺轻舟一把。
贺轻舟被他推得从床上站起来,用怜悯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这个痛苦疯狂的儿子。
半晌,嘴唇动了动:“那如果你处在我这个位置,你会怎么选?况且我给足了她自由,是她承受不了被当成试验品的痛苦,自己选择同归于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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