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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住。
久到他眸底的光彻底黯淡下去。
我听见他启唇道:“盛栀,我们离婚吧。”
我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
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床单被整理得很平整,连霍寒澈睡过的痕迹都很淡,像他昨晚那句“我们离婚吧”也只是我半梦半醒间听错的一场幻觉。
可我知道不是。
我坐在床上发了很久的呆。
窗帘没有完全拉严,晨光从缝隙里落进来,照在床尾那条男士领带上。
那是霍寒澈昨晚随手扔下的。
我下床,弯腰捡起来,指尖碰到领带冰凉的丝质面料时,眼前又浮现出弹幕。
【女配醒了。】
【昨晚男主都说离婚了,她居然还能睡得这么香。】
【清冷女配是真不把男主当回事啊。】
【今天魅魔女主正式入职,男女主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我赌三天之内,男主就会对魅魔女主动心。】
【盛栀现在要是还不做点什么,她的山,她的实验室,她的豪门太太生活,全都没了。】
我握着领带的手紧了紧。
山。
实验室。
豪门太太生活。
这些确实很重要。
可是弹幕提到霍寒澈要离婚的时候,我最先涌上来的情绪,却不是担心失去这些。
而是心口忽然空了一块。
像我常年养在温室里的那株白山茶,某天早上推门进去,发现它悄无声息地落了一地花瓣。
我洗漱完下楼。
管家说:“太太,先生一早就去公司了。”
我问:“他吃早饭了吗?”
管家愣了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先生只喝了半杯黑咖啡。”
我皱眉:“胃不要了?”
管家更意外地看我。
我以前确实很少过问霍寒澈这些生活琐事。
不是不关心。
而是我总觉得他那样的人,强大、冷静、无所不能,应该不需要别人照顾。
就像一棵深根的乔木,不必日日浇水,也能长得枝繁叶茂。
可我忘了,再高大的树,也会有缺水的时候。
我进厨房,亲手煮了粥,又做了两个三明治。
厨师在旁边看得欲言又止。
大概是担心我把厨房炸了。
我平静地说:“我会做饭。”
我从小跟着外婆长大,外婆身体不好,很多时候都是我照顾她。
只是嫁给霍寒澈以后,他没有给过我下厨的机会。
我把早餐装进保温盒,又拿上他的领带,去了霍氏集团。
车停在楼下时,我看见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包臀裙的女人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她很漂亮。
不是端庄大气的漂亮,而是一种很有攻击性的、让人一眼就会被吸引的漂亮。
腰细,腿长,红唇微弯。
她抬头看向霍氏大楼时,眼神里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光。
弹幕瞬间炸开。
【来了来了!魅魔女主苏蔓!】
【她真的好会穿,纯欲天花板。】
【男主等会儿看见她,绝对移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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