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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胞胎妹妹绑定了替考系统,把我填成了「替考者」。
只要我们俩同时考试,试卷上的名字就会互换。
我手上的卷子,姓名栏会变成她的名字。
她手上的卷子,则会出现我的名字。
被我发现后,她慌了,求我不要摆烂——因为我不写,她的卷子就是白卷。
我问她,凭什么我要帮你考试?
她哭着说:「因为我们是双胞胎,你的成功也是我的成功,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
我笑了。
好,那我们就是一个人。
我把姓名栏填成了她的名字,开始认真答题。
等今年的高考成绩出来,我的妹妹贺知雪,将拥有两个高考成绩。
发现这件事,是高考前三个星期。
那天晚上我去找贺知雪借橡皮,她在洗澡,手机扣在桌上,屏幕亮着,推送弹出来了一条通知。
我只瞟了一眼。
「替考绑定成功——替考者:贺知瑜,下次考试将自动激活。」
我站在原地,把那行字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贺知瑜。
那是我的名字。
我拿起手机,解锁密码是我们共用的生日,六位数,我一下就按对了。进去是一个黑底界面的app,名字叫「云鸢」,像个记账软件。但里面只有一个功能,一个绑定记录。
绑定人:贺知雪。
替考者:贺知瑜。
激活次数:三次。
下次预计激活:高考(已设定考场)。
我把每一行都截了图,然后把手机原样扣回去。
橡皮也不借了,回自己房间,坐在书桌前发了一会儿呆。
三次。
我在脑子里往回数。上上个月的联考,我莫名其妙考砸了语文,作文写到一半思路全乱,像是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那次我考了全班第十八,贺知雪考了第六,父母高兴得请全家下馆子,席间说「两个孩子都在努力」,我夹了一筷子菜没说话。
再往前是期末。再往前是一次月考。
每一次,都是我「发挥失常」,贺知雪「进步神速」。
我坐了大概二十分钟,把这些事捋清楚,然后拉开抽屉,把橡皮找出来,继续做数学题。
我没有立刻去找她。
我要想清楚,怎么用这件事。
贺知雪小我七分钟。
我们长得很像,但不完全一样,我眼角有颗小痣,她没有。从小到大,不熟悉的亲戚总分不清楚我们,父母也习惯了对外介绍「这是我们两个女儿」,而不是「这是大女儿,这是小女儿」。
我们一直是被捆在一起说的那种存在。
父亲贺显同在单位是个中层,为人厚道,对我们两个也算公平。母亲陶慧芳性子温和,从来没有偏心过,但她有一个观念根深蒂固,她始终认为双胞胎是「一个灵魂住了两个身体」,所以我们一个人的荣耀,她会本能地划给另一个。
我小学得过一个作文奖,奖状贴在客厅,父母介绍给来访的邻居时说:「我们家孩子有文学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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