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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我被一阵剧烈的摔门声惊醒。
我揉着眼睛爬起来,悄悄推开房门。
走廊尽头,陆斐正往楼下走,他身上套了件黑色风衣,浑身散发着戾气。
「陆斐?」
我小声叫他。
他猛地回头,眼神阴鸷,嘴角却挂着冷笑:「吵醒你了?」
我摇摇头,小跑过去:「你要去哪儿?」
「酒吧。」
他转身就要走。
我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不行。」
他眯起眼:「怎么,道士还管人喝酒?」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出门。」
我固执地拦在他面前。
他嗤笑一声,突然俯身逼近我。
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
「许愿,」
他声音低哑,「别多管闲事。」
我仰头看着他,没退让:「你答应过我的。」
「答应什么?」
「如果疼了,就告诉我。」
他瞳孔微缩,随即冷笑:「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能做什么?念经超度我吗?」
这话他上次也说过。
但这次,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
我没说话,只是拉过他的手。
发现他掌心全是掐出来的血痕。
他又在伤害自己。
「放开。」
他嗓音沙哑。
我没放,反而拽着他往客厅走。
他居然没反抗,任由我把他按在沙发上。
然后翻出药箱,小心翼翼地给他清理伤口。
「为什么非要去酒吧?」
我边涂药边问。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今天是我妈忌日。」
我的手一顿。
「十年前,她从这栋房子的天台跳下去。」
他盯着窗外,声音平静得可怕,「虞璇逼的。」
我的心猛地揪紧。
「那时候我才十五岁,眼睁睁看着她摔在我面前。」
他扯了扯嘴角,「血溅了我一身。」
我怔怔地看着他,喉咙发紧。
「我爸第二天就带着虞璇搬进来了。」
他冷笑,「连葬礼都没办完。」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突然笑了。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我明明恨他们,却还是活成了他们想要的样子。」
「冷血,暴戾,人人避之不及的疯子。」
「不是的。」
我摇头。
「怎么不是?」
他讥讽道,「外面的人都说陆家少爷是个怪物,连亲生父亲都怕我。」
「可你收留了我。」
我认真地看着他,「你给我煮粥,怕我着凉还给我加被子……你明明很温柔。」
他呼吸一滞,眼神剧烈波动。
「温柔?」
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许愿,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着你,想的都是怎么把你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