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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血在那一瞬间凉透了。
他怎么敢?
他怎么能当着外祖母,当着国公府这么多人的面,亲口承认他昨夜将我带回了他的听风苑?
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我看着他,他也在看我。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甚至还噙着一抹极淡的玩味笑意。
仿佛我此刻的惊慌失措,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不,他不是疯了。
他是故意的。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瞬间熄灭了我所有的愤怒,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陡然清醒的头脑。
我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此刻否认,只会坐实我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卫清衡既然敢说,就一定有后招。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他,把这场戏演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卫清衡似乎很满意我的反应,他收回目光,转向满脸震惊的老夫人,声音依旧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母亲。”他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
“昨夜长乐公主的宴会散得晚,萱儿在回府的路上,于城南窄巷偶遇歹人,幸得我的人及时发现,我才立刻赶到。她受了不小的惊吓,浑身冰凉,我见天色已晚,不便惊动您,便将她先带回听风苑,请了大夫诊治。事急从权,还望母亲勿怪。”
他三言两语,便将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轻描淡写为偶遇歹人。
滴水不漏,天衣无缝。
我掐了一把自己的掌心,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找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我深吸一口气,趁着众人还在消化他这番话的间隙,迅速起身,踉跄一步,仿佛惊魂未定。
我朝着老夫人的方向福下身子,脸色煞白。
“让外祖母担心了是孙女不好,不该那么晚还在外面”
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所有的情绪,只留下一副柔弱无助、惹人怜惜的模样。
这副样子,反而让卫清衡的说辞更具可信度。
“哎哟,我的儿!”老夫人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
语气里又是后怕又是责备,“快起来快起来!这是说的什么话!京城的天子脚下,治安竟差到如此地步!岂有此理!”
她心疼地拍着我的手背,上下打量着我:“可有伤到哪里?有没有吓坏?那些歹人呢?”
“孙女无事,小,小舅舅到得很及时。”我怯怯地看了一眼卫清衡,又飞快地低下头。
“只是受了些惊吓,劳烦外祖母挂心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老夫人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才转头看向卫清衡,脸上满是庆幸,“小九,这次多亏了你。否则萱儿一个弱女子,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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