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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铭离开长宁公主府,没有回头。凛冽的北风刮过脸颊,像刀割一般,却丝毫不及他内心的寒意。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契约,薄薄的一张纸,却重若千钧。一年,他要在战场上活过一年。而王府后门处。眼看着二皇子要离开。林婉儿看着自己的哥哥,开口道:“哥,你说,这一年,方铭能撑下来么?”二皇子轻笑一声:“小妹,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起一个奴才的死活了?”收回目光,二皇子似笑非笑地瞥了林婉儿一眼:“怎么,舍不得了?”林婉儿脸色一红道:“哥!你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他他太不自量力了。”“不自量力?”二皇子哈哈大笑,“战场之上,不自量力的人多了去了,他算老几?不过,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至少还有点作用,比府里那些唯唯诺诺的奴才强多了。”他说着,伸手捏了捏林婉儿的脸颊,“放心吧,他死不了。就算死了,也不过是少了个乐子罢了。不过——”顿了顿,二皇子看向林婉儿:“只要你一句话,我会让方铭,踏踏实实躲在军帐中,不用去前线冒险,别说一年了,就算年,也是能活下去的!”林婉儿愣了一下,随后看向二皇子。摇了摇头。声音略带一些低沉道:“他若能活下来,他才适合这个世界,到那时,再说吧”二皇子走后,林婉儿依旧站在原地,望着方铭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许久,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府内。回到自己的房间,林婉儿烦躁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砰”的一声,碎片四溅。贴身丫鬟小翠吓得一哆嗦,连忙跪下:“公主息怒,发生了什么事?!”林婉儿揉着太阳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没事儿,我只是累了!”长宁公主府,一小队人马。朝着府外赶去。而方铭,终于坐上了头车。方铭坐在颠簸的马车中,沉默不语。车厢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和马匹的汗臭味。他摩挲着怀里的契约,眼神阴鸷。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难料。二皇子那似笑非笑的眼神,林婉儿复杂的目光,都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头。他忽然冷笑一声,脸上却带着一些快意:“至少,我先获得了,不被林婉儿控制的自由!”同行的士兵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个个无精打采地挤在一起,像一群待宰的羔羊。他们大多是被强征入伍的贫苦百姓,对于即将到来的战争,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兵凑了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方铭:“新来的?瞧你这细皮嫩肉的,怕是没见过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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