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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苦呀,真的好苦呀,怎么那么苦呀?不知杏仁苦,还是我的心更苦。”稍显简陋的房间内,一个13岁的少女满脸潮红躺在床上,轻声说着梦话,满脸的痛苦。
一个妇人睡在一旁满目憔悴,她30来岁,穿着老旧的灰色,看样子一个人照顾了孩子很久,生生憔悴成40的模样,手紧紧抓着少女累极了。
好苦。
安陵容睁开了眼,看着熟悉的纱帐,手上熟悉的触感。
那年康熙51年她13岁的时候,不知什么原因,摔进了家里花园中的水塘,高热了三天,累的母亲眼疾加重,还让她担心了。
父亲薄幸,当了三年县令,慢慢有了两房爱妾,七八个通房丫鬟,她为何落水?好像是碍了谁的眼,她也不知自己想要什么了,好像一切都是假的。
泪水一点点涌出,她想给她带来安稳的生活,好像一次又一次的连累了她,男人都是负心薄幸的,她父亲如此,皇上亦是如此。
他会不会不同?
我们怎么可能嘛?
安陵容压抑着心中的苦,她不想回想甄家和甄嬛。
那样她只会更苦了。
皇后杀了皇后,有高高在上的皇后给我陪葬,真好。
思维越来越乱,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哭着哭着眼皮打架,止不住的困意让她陷入了睡眠。最后想着千万别是梦,千万别是我临死前的一个梦。
那只被抓住的手,执念深深的回握,她也就能做到如此。
睡着后人就开始退烧了,脸没那么红了,人也安稳了很多,一只大手紧紧的抓着她,那是梦中一直存在的,她们都在抓着彼此的手。
紧紧的不愿意放开来。
等中午侍女箫沁艰难的带着东西回来,才叫醒了安母。
“夫人醒醒,该给小姐喝药了。”箫沁原想自己来的,可夫人挡在了床前,让她无法给小姐喂药,她只好喊醒了夫人。
“嗯,哦,我睡了多久?。”安母缓慢的爬起身,小小声的问道。
她眼睛的问题更加严重了,现在只看得到少量的光,却看不清周围的事物了。
箫沁看着床上躺的大小姐与夫人微微一苦道:“奴婢不知,奴婢早上去厨房要了好久,厨房才给了些吃食和药,夫人大小姐好了很多,好像逐渐退烧,我熬好了药,再喝些,大小姐就好了。”
她说着贴心劝慰的话,顺便也把情况说了说。手上扶着安母小心的到一旁坐着,她,好给安陵容喝药。
安陵容被熟悉的声音吵醒了,一个是母亲的声音,一个是箫姨娘的声音。
她最最熟悉的声音。
即使被时间磨灭,即使记忆中的声音已经模糊,她还是深刻的记着。
小时候的日子不怎么好,可平淡中有着幸福,父亲还只是个小香料商人,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县令老爷。
她慢慢睁开了眼,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回来了,她也许能改变一切,也许就不用再欠甄嬛的了。
她。
惶恐着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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