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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佣兵从怀里掏出两支烟,递一支给安莫尔军官,
然后说道:“我要是不在了,这个阵地归你指挥,就是剩下最后一个人,也要坚持住。”
他是佣兵教导团的成员,目前被指派到各连队,协助指挥。
说是协助指挥,大多数时候只是他们在指挥。
此时,安莫尔的军官望着他没说话,只是接过了他的烟。
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仗打到这个份儿上了,
没有退路,只有和阵地共存亡了。
这个佣兵吸了口气,转身对其他佣兵哑着声音问:“弟兄们,后悔跟着我么?”
其他几个佣兵瞟了他一眼,咧开嘴,似乎浑然不在意。
佣兵拍了拍身边几个弟兄的肩膀。他知道,不需要自己再说什么了。
他向前走去,在战壕里拐了个弯,就看见了一个安莫尔士兵。
这应该是个新兵,抱着枪,背靠着战壕,正冲着黎明前灰沉沉的天空在想什么。
奥鲁米联邦军又一次冲上来,又一次撤退了。没多一会儿,炮弹又一次覆盖了阵地,然后又是敌人的新一轮冲锋。
他们杀着、喊着,已经记不清杀退了奥鲁米联邦军多少次进攻了。
他们也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了,尽力使出最后的一点气力,把子弹射出去,把手榴弹投出去。
那个佣兵没能坚持到了最后,一股炽烈的热浪把他推倒了,然后一切都静止在了。
但是在他们的掩护之下,部队转移终于完成了。
战斗结束之后,太阳出来了,硝烟伴着雨后泥土的气息,在高地上弥漫。
佣兵的眼睛是一点点睁开的。先是张开了一条缝,然后因为阳光而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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