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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歌悄悄攥紧拳头,低下头,一遍遍默念:别理我别理我别理我。
皮鞋声一点点逼近。
啪,嗒,啪,嗒。
最后,在她面前停住。
商歌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慢慢抬起头。
一抬眼,就对上了丁建城的目光。
她手心全是冷汗,死死攥着拳。
男人只是淡淡看着她。
商歌甚至能听见自己胸腔里一下重过一下的心跳。
丁建城却什么都没说,只从她身边绕了过去,沿着原来的方向继续走。
另一个方向,隐隐传来高跟鞋远去的声音。
应该是丁太太走了。
商歌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直到那一前一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缓缓松下一口气。
还没来得及转身,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商歌整个人一哆嗦,差点失声叫出来。
“怎么了?”熟悉的声音落下来,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
商歌猛地回头,看见江子釿站在身后,这才捂着心口喘了口气:“你吓死我了!”
“你以为是谁?”江子釿瞧着她那副受惊的样子,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刚才我——”商歌张了张嘴,想起刚才偷听到的那些话,顿了顿,还是改口道,“我刚刚在想事情。”
“嗯。”江子釿看着她,语气懒洋洋的,“看出来了,你是挺爱发呆的。”
说着,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刚才去找桑榑说了些事,等他到老太太病房时,商歌已经不在了。
顺着走廊找出来,就看见她一个人站在那儿,愣愣的,也不知在出什么神。
“你去见过阿婆了?”商歌问。
“嗯。”江子釿点了点头,“她那边有人专门照看,你不用担心。”
顿了顿,他又问:“手术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说话间,他很自然地牵起商歌的手,带着她沿着走廊慢慢往前走。
“我是说,”江子釿语气放缓了些,“没有哪一场手术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就算是桑榑的团队,也一样会有风险。”
这些道理,商歌其实早就明白。
从桑榑开口要病历的时候,她就开始反复想这件事了。
不做手术,阿婆也许还能这样拖下去,可谁也不知道哪天人就突然不行了。
做手术,也许会彻底好转,可也有可能直接下不了手术台。
到底是做,还是不做。
商歌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我已经想过了。”
她声音不大,却很稳。
“这可能是阿婆康复唯一的机会。我相信桑医生。”
江子釿看了她两秒,点头:“好。到时候手术安排下来,我会告诉你。”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到她脸上。
“还有,记得擦药。”
商歌愣住:“什么药?”
江子釿伸手点了点自己的脸,带着点无奈的笑:“自己都破相了,还一点不放在心上?”
商歌下意识朝旁边的玻璃窗看过去。
窗上的倒影里,她那张脸狼狈得有点刺眼,几道血印子横在脸上,怎么看都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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