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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一忍,很快就好。”她用刚学会的当地语言轻声安慰。
小女孩咬着嘴唇点头,眼泪在脏兮兮的小脸上冲出两道白痕。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骚动。
“许,回来了!”
“许!这边有个孩子发烧了!”
陆朝朝的手猛地一颤,镊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缓缓抬头,看向帐篷入口——
一个高大挺拔身影逆光站在那里,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防护服,
他蹲下身,轻轻抚摸一个哭泣孩子的头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别怕,我看看。”
那是许暮的声音。
陆朝朝的世界在那一刻静止了。
所有的声音都远去,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似乎感应到什么,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陆朝朝觉得小半年未见,我的眼睛还是那么亮,像盛着星光,
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那一瞬间,我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复平静。
“你……”陆朝朝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陆小姐。”我平静地点头,仿佛他们只是普通的同事,
“请把镊子递给我。”
陆朝朝机械地捡起镊子递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背,
冰凉得让她心惊。
我没有多看她一眼,转身去检查那个发烧的孩子。
而后动作娴熟地量体温、配药,轻声哄着孩子吃药,全程专业而疏离。
陆朝朝站在原地,感觉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她幻想过无数次重逢的场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活着,却好像已经和她隔了千山万水。
“许,西区又送来几个死者!”一个志愿者匆匆跑来。
我立刻起身:“马上过去。”
我转向陆朝朝,“陆小姐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帮忙照顾这些轻伤员吗?”
没等她回答,我已经快步离开。
陆朝朝望着我远去的背影,突然发现我的右腿有些跛——
那是上次在酒吧后巷救许衡通时留下的旧伤,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一定时常疼痛。
5
夜幕降临,难民营点起微弱的灯火。
陆朝朝站在医疗区外,看着我在帐篷间忙碌的身影。
她默默计算着,我已经连续工作八个小时,没有休息过一分钟。
“他总是这样。”一个年长的护士走过来,顺着陆朝朝的视线看去,“许先生加入遗体处理小组已经小半年了,但他几乎一天没休息过。”
“上周有流弹袭击营地,他扑在孩子们身上,自己后背被弹片划伤,缝了十二针,第二天照样工作。”
陆朝朝的心脏狠狠抽痛。
“他……有没有说为什么选择来这里?”她轻声问。
护士叹了口气:“他说,活着的人需要被治愈,死去的人需要被记住。他负责记录每一位逝者的信息,说这是往生者的摆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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