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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先裂的。
一道裂纹从镇国碑底部蔓延开来,石头崩开的声音在整个广场里回荡。
谢听澜站在最高处,裂纹从她脚下穿过,她踉跄了两步差点摔下去。
第一道雷劈在她身后三尺的地方。
祭台的赤色幡旗着了火,烧得满天都是灰。
谢听澜趴在碎石上,衣裳被火星燎出好几个洞,金冠也歪了,她死死抓着碑石的边缘不敢松手。
台下更乱了。
地面在抖。不是那种小小的晃动,是整块青砖都在跳。太庙的屋脊上有瓦片往下掉,砸得满地都是碎渣。
有太监尖叫:“皇陵方向塌了——守陵人来报,地裂了——”
又有人喊:“东城那边走水了!不知道哪里烧起来的——”
消息一个接一个砸过来。
黄河水患、京城地动、皇陵开裂、城中失火。
五百年。
这些灾本该在五百年间一场一场地降下来,被我用一次一次的疼、冷、饿、伤挡了回去。
现在我不挡了。
它们全回来了。
太后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百官散了大半,剩下的跪在地上乱成一团。
谢听澜从碎裂的祭台上爬起来,头发散了半边,脸上被火星烫了一道红痕。
她看着满地狼藉,声音在发抖:“这这是剧情偏了原书里没有这一段”
我站在祭台中央,手腕还在流血,风吹着我散下来的头发。
不疼了。
护国簪落地之后,我和大周断开了。它疼它的,我疼我的,再也不相干。
蹄声。
很急的蹄声,从宫门方向传来。
马还没停稳,人已经翻身下来了。
爹爹穿着出巡时的便服,靴子上全是泥,脸上也有灰——他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
他目光扫过乱成一片的百官、瘫坐的太后、碎裂的祭台。
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看见了我手腕上的血,看见了我散乱的头发,看见了地上那根护国簪。
他的脚步慢下来了。
然后他走上祭台,走到我面前,没有去扶太后,没有理会跪成一片的百官。
他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
一个皇帝,跪在地上,对着一个满身伤痕的小姑娘。
“祖宗,是朕没有护好你。”
满场死寂。
谢听澜的嘴张了又合。
她呆呆看着跪在地上的皇帝,眼睛瞪得极大。
“祖宗?”她的声音劈了,“他叫你什么?”
我没理她。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爹爹,他的眼睛红了,嘴唇在抖,一国之君跪在碎石上看着我。
谢听澜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皇帝不是宠爱我。
他是在供奉我。
“不不对。”谢听澜后退了两步,摇着头,“原书里你就是个被皇帝养在身边的小可怜你怎么可能”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爹爹从地上站起来,转身看向谢听澜。
他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带着帝王不容一切违逆的分量。
“谁允许你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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