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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回了房间。
门关上了,世界也安静了。
我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药才平静下来,也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觉得黑暗中好像有只手抓住了我的脚踝,然后碰到了我的小腿。
我剧烈挣扎着,紧接着又有无数人开始围在我耳边责骂。
大姑说我勾引她儿子,爸爸说我不知检点,连我妈都哭着问我。
“你为什么要把事情闹这么大?家丑不可外扬你知不知道?”
在那些凄厉的哭声中,我猛地惊醒。
浑身冷汗,后背湿透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
我缓了好久,才伸手打开了灯。
然后下床将衣柜底层的铁盒子打开,取出了里面傅书淮的情书。
我一封封地往下看。
没有人知道,这些情书,是支撑我度过无数难捱夜晚的药。
可这个晚上,这个药失效了。
我依旧无法喘息,只能就这么抱着那个铁盒,像是攥住唯一的温度。
直到天色渐明,闹钟响起,我行尸走肉一般洗漱出门。
直到走到学校路口的拐角,我下意识转头看向一个巷口。
傅书淮每天早上都会等在这里。
他家就在旁边的小区,他每次都能掐准时间从那条巷子出来跟我打招呼。
“早啊,江予歌,一起走。”
我从来没回应过,但他每天都笑。
我原以为经过昨天,他不会再出现了,但令我意外的是,我又看见了他。
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被触动,我抓紧了书包的带子,脚步也快了一些。
就在我即将靠近时,忽然他的女同桌提着小笼包跑了过来。
“傅书淮,我早餐买好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我们进去吧。”
傅书淮点头,转身就朝校门走去。
我们明明那么近,他从始至终好像都没看见我。
我站在原地,脚步像被钉住了。
就在这时,一辆自行车响着车铃朝我冲了过来。
“让开让开让开——”
我想躲,可麻木的手脚根本反应不过来。
“小心!”一只宽大干燥的手掌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踉跄了两步,撞进一个怀抱里。
鼻尖涌入熟悉的洗衣液清香,是傅书淮。
我抬起头,看见他低头看我的眼睛。
他瞳孔里映着我的脸,苍白,狼狈,眼眶发红。
“你……”
我根本来不及听清他说什么,只觉手臂上好似瞬间爬满了上万只蚂蚁,啃食撕咬。
我应激似的甩开了他的手,猛地后退几步。
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腕愣了一瞬,随后唇边勾出一个嘲讽至极的笑。
傅书淮的话像一根针,准确地扎进我心里。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想说我没有,想说我只是生病了。
可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傅书淮看了我两秒,嗤笑一声:“江予歌,差不多行了。”
不像以往任何一次他叫我时带着笑意的声音,而是疏远得像是一块捂不热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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