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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抓不住了,只能死命地拖着马车,可毕竟她就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被翘起的马车掀了一个跟斗坐在地上。
马车坠下山崖。
明月心想完了,那母子三人是要没了的!
空空的车厢猛烈坠落,庆幸的是那母亲的身体被车棚布帘拴住,挂在了悬崖边的石头上。车厢从三人身旁脱空摔下深渊。
深渊深得连回声都听不见。
那母亲一手抓着一个孩子悬挂在崖壁之上。
赵明月以最快的速度爬起来去抓住挂在石头上的布帘。
这布是为了给马车保暖套上的一层棉布车棚,勒住母亲的是车帘的窗口,悬挂在石头上的是车帘的另一侧窗口。石头圆滑,没有赵明月的拉扯可能已经滑脱出去。
赵明月双腿登在石头上,双手死死拉住布帘王后拽,大喊:“快上来!”
两个半大的孩子任何一个对于母亲来说已经是超重,何况她一手一个,所以哪怕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将两个孩子都拉上来。
小儿子脑袋上都是血,无助又虚弱地叫着:“娘,别丢下我别又丢下我”
大儿子身上没有什么伤口,气音都还很足:“娘先把弟弟拉上去。”
小儿子另一只血粼粼的手抓着母亲,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娘我乖,你就选我一次吧我会乖的”
说完这句,似乎用尽了他剩余的力量,带血的小手很舍不得地从母亲的手臂上滑落下去。马车跌落的时候,他受了很重的伤,如今已经没有力量再拉着母亲。他垂挂在半空,嘴里的呢喃也随着风雪消失了。
那母亲咬着牙想要把两个孩子都拉上来。
楚子晏俯身在悬崖边,想要拉住那母亲,但捞不起来。
嘶啦几声
棉布在撕裂。
赵明月大喊:“被布条要断了,快,快上来!”
那看起来柔韧如同野草般的母亲,忽而发出悲鸣哭喊:“家睦,家和,我的孩子啊——”
凄凉的叫喊在深渊里回荡。
耳边布条撕裂的声音如同在撕裂那母亲的心脏。
大儿子着急地喊着:“娘,你放开我,那块布承受不住我们三个人的重量,我比较重,弟弟轻,你放开我吧!”
怎么放开啊?
都是她身上的肉,她的血脉,她的命!
只是左手拉着的小儿子已经没有了动静,被风雪吹着还在半空微微晃动着,这调皮的小家伙再也没有用他明亮聪明的眼睛看着她。
松手的刹那。
感觉山风如刀子割破她的心脏,空荡的左手刺疼,可她只能用着残忍的左手也抓起了大儿子的手臂。在布条快要断裂的前一刻,母子二人被拉上了悬崖。
黎明过去,天似乎是瞬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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