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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这么容易就腿麻啊,云初没说什么,只是手又搭在对方肩膀上,示意他站起来。
“导演刚刚说需要重拍,”她说,“需要收拾场地……去旁边坐一会吗?”
有问题的不是她,云初就放心了,她一直在心底默念我是木头,念到最后自己都信了,虽然依旧没找到导演口中神神叨叨的非人感,但作为一介看客的抽离感也算合格,出问题的是澈溪这边,导演觉得他的眼中恐惧感太盛——倒不是说不能害怕,人见到鬼或者超科学事物肯定会害怕的,但是你怕得像是对方要把你怎么样似的,就有些太过了,鬼娃娃从始至终是个旁观者,是精神攻击,你不能看她像是在看一巴掌就能攮死你的角色知道吗。
怕,但不能这么怕,云初好像有些理解导演想要的效果,被默默带去补妆,经过道具组时看到原本那个要作为鬼娃娃的道具小人已经拆得差不多,她好像只能这么演下去。
又补了几条,澈溪好像想通了什么,没有第一次拍摄时那种怕又不敢怕的感觉,他肯定是想到了什么,云初想,能让这混世魔王害怕的事情可不多见,至少她印象里没有,不过他不说自己也没有必须知道的欲望,加油拍,拍完后她还有工资拿。
之后又是几个室内的场景,更多的是她和女主角的对手戏,化妆后眼前的小姑娘与之前看见的鬼魂有五分相似,气质也很相近,都是偏温和内向的女孩子。云初当个木桩子称不上什么对戏,不过真的让她悟出来了些许门道,也让她省了不少功夫。
室外的戏份听说要过两天拍摄,今天的最后一出戏在阁楼,这里是女孩的秘密基地,也是她第一次看到鬼娃娃的地方,剧本上依旧是站桩,不过云初想要加入一些个人想法,与编剧和导演沟通后他们也表示可以试试看,不行再按照原案拍摄,左右也不费多少时间。
泪眼朦胧的女孩第一次撞到父母吵架的场景,阁楼是她难得可以宣泄情绪的地方,当她从悲伤中抬起头来,模糊的视野中身旁似乎多出来一个人——穿着她搭配的衣服,上来之前被自己特地拿上来想要获得细微陪伴的娃娃……
此时动作与她相似的,抱着膝盖坐在自己身边陪伴着自己的,是她选中的娃娃——她无法选择家庭,无法选择如何面对父母,却可以选择自己的朋友,娃娃偏过头看她,明明毫无情绪也不会说话,女孩却很想哭,还想扑到她怀里,尽情宣泄着自己的委屈。
这时候,娃娃还没有变成鬼娃娃,而女孩,也不是那个畏手畏脚,在无尽的争吵中成长起来的孩子,他们坐在一起,就像是世界上任何一对普通的朋友,不知道是不是女孩的错觉,她好像看到了娃娃的脸上露出了安抚般的笑容,回过神来时,她却依旧是冷漠淡然的表情……至于娃娃有没有真的笑过,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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