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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拱暴走!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马车辘辘碾过青石板路,往吏部方向去了。
与此同时,司礼监值房里,陈洪正在翻一摞奏折。
一封,两封,三封……他翻得慢,每一封都看完了才搁到旁边。翻到锁进柜子里。锁落了栓,钥匙揣进袖中。然后起身,叫了顶小轿,出宫。
去高拱府上。
高拱的宅子在灯市口。
陈洪到的时候,天刚擦黑。门房认得司礼监的轿子,不敢拦,直接放进去了。
书房里点着两盏灯。高拱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一份邸报,没看。
陈洪进来,先把门带上了。
“高阁老。”
高拱抬了下眼皮。“坐。”
陈洪没坐。他从袖子里掏出那五封折子,搁在高拱面前的桌上。
“今天一天,五封弹章。全是冲您来的。”
高拱拿起最上面那封,展开。
看了三行,手指就僵了。
“高拱以远亲之名行嫡女之实——”
他把这封放下,拿起
高拱暴走!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高拱睁开眼,脸色变了。
“来人。”
门外候着的长随推门进来。
“去查。高掇府上,这半个月里,有没有人在外头议论过姑娘的婚事。查仔细了。”
长随领命去了。
陈洪看了高拱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有些话,内臣不方便说。
“陈公公。”高拱转过身来。“这五封折子,还能压几天?”
“三天。”陈洪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是极限。欧阳一敬那个人您了解,折子递上去没回音,他会再上,抖了抖上面的墨渍。
展开,又看了一遍。
——每一封都只咬他高拱一个人。赵宁呢?赵宁是收亲的那一方,怎么一个字都不提?不对。不是不提。是特意摘出去的。
“赵宁不知内情,亦受其害。恳请圣上明察秋毫,严惩高拱一人——”
高拱拿着这封折子,手指捏在“高拱一人”四个字上。
——徐阶要打的,从头到尾就只有他。赵宁,徐阶不碰。
为什么?
高拱把折子攥在手里,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浓得化不开。院子里一棵老槐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风一吹,枝桠晃了两下。
“去备笔墨。”
长随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扶桌子。
高拱没等他。蹲下身,直接从地上捡起那支笔,就着碎砚台里还没干的残墨,在欧阳一敬折子的背面写了一行字——
“请赵云甫明日来府一叙。”
笔搁下,墨迹未干。
高拱盯着那行字看了三息,忽然又提起笔,在后面添了两个字——
“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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