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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包子不吃就要坏了,阿蛮,你吃了吧。”
阿蛮这会儿的確很饿,但是他们现在的物资不多,什么都得省著用。
“我、我还不饿,我今天在路上找了好多野果子吃呢,这会儿肚子饱饱的!”
阿蛮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以前她在太子府的时候,太子赵鄴总会赏赐一些吃食下去。
大多是点心一类,偶尔会有燻肉,丫鬟们聚在一起,小心翼翼品尝著。
贵人吃的点心,细腻而甜,糖是奢侈品,寻常人家未必捨得吃。
便是偶尔买一个糖葫芦都稀罕的不得了,家里几个孩子分著吃。
“真的吗?”
“真的!”阿蛮煞有其事地说著。
没想到赵鄴又说:“那可带了什么野果子回来,我还不曾吃过。”
“我、我在路上都吃完了……”
“说谎。”
赵鄴戳穿了她那拙劣的谎言。
明明以前,他太子府的丫鬟个个都养得水灵。
而今四个月的时间,阿蛮便瘦成这样子了,是他无用,连自己府中的丫鬟奴才们都庇佑不了。
连累他们丟了性命。
唯一能保住的阿蛮,如今也要受他之苦,留在寧州这苦寒荒凉之地。
这是何苦呢。
阿蛮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我真的不饿……”
“阿蛮。”赵鄴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落在她身上,他浑身乾瘪如同失去了生机的枯树。
头髮长,鬍鬚也长,几乎看不清五官面容。
阿蛮手里没有工具刮刀,不然肯定要给他刮掉的,这看著也太埋汰了,和从前那个风光霽月龙章凤姿的太子殿下一点儿都不像。
阿蛮每每看著他如今这个模样,心里都是酸酸的。
该怎么办呢,谁让她天生心软,在太子府的时候,赵鄴也很好。
对所有下人都很好。
赵鄴嗓音嘶哑,他的嗓子好像在路上坏掉了一些,以前的嗓音总是温润柔和的。
说话的时候像春风拂过,和煦细腻。
他说:“我如今需得靠你。”
“你要多吃些,我尚不能动,万事都得靠你。”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但他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真心实意,也是实话实说。
他现在……的確是需要依靠阿蛮。
阿蛮吸了吸鼻子,酸涩情绪涌上来,阿蛮手里捏著个包子。
“那我吃两个,你吃一个?”
“不然我也不吃了,都饿死好了。”
她的那点儿小把戏逃不过赵鄴的眼睛。
“好。”
那一刻,阿蛮好像看到赵鄴笑了一下,笑意从他眼眸里转瞬即逝,太快了,来不及捕捉。
阿蛮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了:“今日的老郎中是个很好的人,他给了我很多药。”
“他说,手筋挑断了也能恢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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