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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连婳从江如敏的语气里,竟听出了些许幸灾乐祸的意味。
“我扇过他一回,把他嘴角都打出血了,那次是他背着我偷偷去见你,还被祁王发现了,之后他就跟我辩解,说你的母亲与他的母亲有交情,他只不过是为了祭拜长辈。”
“这样的理由您也信。”江如敏有些哭笑不得,“我娘活着的时候,可没见他来孝敬过。”
“打就打过那一次,至于言语间的嘲讽,我就不记得有多少回了,如今想想,他怕是早就记恨我了,只不过一直将怨恨藏在心里罢了。”
“您的猜测应该没错。”江如敏附和道,“他是我见过最记仇的人。若我告诉您,他记恨宁王殿下的初衷,只是因为陛下将我赐婚给了宁王,而他与宁王切磋输了,从此便开始不死不休,您信么?”
司连婳满面诧异,“只是这样,他们就成了宿敌?”
“您若知道他曾经都对我做过些什么,就会明白我为何如此厌恶他了。”
“你说。”
清溪寺。
雅致的禅房内,回响着一道道木鱼声。
“娘娘,这是宫里赐给您的酒。”
听着身后嬷嬷的话,怡太妃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她如今正在清修,酒肉沾不得,宫里给她赐酒
不必多猜,就知道是什么酒了。
在此之前,因着宗亲们一再上折子给她求情,皇帝留了她的性命,一来彰显仁德,二来,皇帝也并未将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放在眼里。
可如今皇帝却不打算留她了?
其实她能否活下去不要紧,只要逸儿平安便好。
反正昨日相见,她留在府外的势力全都告诉他了,没什么遗憾了。
想到这,怡太妃十分从容地转过身,从嬷嬷手里接过了酒,倒了一杯饮下。
可奇怪的是,在她喝下酒之后,她并不觉得身体有什么不适。
莫非这毒酒的见效太缓慢了?
她又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自己毒发,这让她不禁有些迷茫。
她实在疑惑,只能询问身后的嬷嬷,“这不是毒酒吗?为何还不起作用?”
“您说笑了,这怎么能是毒酒。”嬷嬷应道,“奴婢从未说过这是毒酒,况且陛下一向仁厚,他既然接纳了宗亲们的意见,让您修行了,又怎么会毒死您。”
“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怡太妃心下不安。
若喝的是毒酒,死了也就罢了,她一死,逸儿固然会伤心,但也不用总惦记着要救她出去,她很清楚,她是不太可能逃出这里了。
可若不是毒酒,那便是皇帝想要慢慢折磨她。
她也是宫里出来的,知道宫里折磨人的法子不少。
“娘娘您安心吧,您是不会死的。这就只是一壶宫廷佳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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