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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不是那个最先到的人。
小时候不是,长大后也不是。
他站在阮流筝身后最妥帖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够他伸出手——也刚好够他什么都抓不住。
他把喜欢藏得很好。
藏在每一次克制的对视里,藏在每一句“万事小心”的嘱咐里,藏在那些年故意疏远的、不愿成为负担的转身里。
他以为自己藏得够深,深到连自己都快忘了。
可每次阮流筝对他笑,那层壳就裂一道缝。缝多了,风就灌进来,冷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
他不争,不抢,不说。
陆淮这辈子做过最出格的事,是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最本分的事,是从来没有让那个人知道。
——也挺好。
———
周衍
他是最没心没肺的那个。
周家嫡子,灵石堆里泡大的少爷,生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天塌。
他爹指着他的鼻子骂:你这辈子最大的出息,就是会投胎。
他也不恼,笑嘻嘻地往太师椅上一瘫,翘着二郎腿回一句:那是,也不看看谁是我爹。把老头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他倒好,翻个身继续睡。
他对谁都热络,跟谁都称兄道弟,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可心里那本账,记得比谁都清。谁对他好一分,他记一辈子;谁对他不好,他懒得记。
这辈子最值当的事,是交了几个真朋友。这辈子最英明的决定,是危难之际站对队了。
真不知道该说是命好,还是什么。
——阮兄,你可欠我个人情。记住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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