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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释的作息就像划定的钟表,每天醒的时间,睡的时间都有一个基准线。
主卧划了一个小小的健身区,有时候苏一冉醒得早,就能看到沈听释在做俯卧撑,这是他难得脸红和流汗的时候。
后来好几天特意早醒都没看见,苏一冉才发现健身区被移到了客房。
她赖在沈听释的房间后,那里就成了更衣室。
真是小气鬼,连看一眼都不行。
她在一天早上推开客房的门,“沈听释,我要和你一起健身——”
沈听释满是疑惑:“那你为什么躺在床上?”
苏一冉一本正经,“我在做脱敏训练,这样以后看你的时候心跳可以不跳那么快。”
他红着耳朵落荒而逃。
苏一冉抹药抹得很勤快,手脚上擦伤已经消失了,只留了一点白痕。
肚子的脱痂,里面是红色的新肉。
她有时候会上小阁楼拿剪刀摘菜做饭,因为无聊,自己拿花泥种了一棵花种,却迟迟不开花。
拿去请教沈听释,他看着花盆里湿润的泥土,一本正经地推着眼镜,说出死因,“它是被你溺爱的。”
他提议道:“种碗莲怎么样,你可以天天浇水。”
苏一冉化身愤怒的小鸟。
沈听释闭上嘴,他真的有很认真地在建议。
两人挑了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在小阁楼扒花泥种了好几盆蓝色和粉色的风铃草。
“会开花吗?”
“你不浇水的话。”
苏一冉危险地眯着眼,“沈听释,明天吃火锅吗?”
“好吧。”
因为气味大,沈听释把桌子搬到阳台。
“这可是导购姐姐给我强烈推荐的,她说出了家门就再也吃不到那么好吃的锅底了。”
沈听释吃了两口,辣的额头冒汗,拿水的时候被苏一冉一把抢走了。
她目光狡黠,“忘了告诉你,导购姐姐是重庆人。”
沈听释张着嘴吸气,鼻翼冒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以后风铃草要不要我浇水。”
“要!”
苏一冉大发慈悲地放过他,还端了两碗冰的甜豆花出来,“解辣的。”
两人看着一锅红汤。
沈听释:“我好像吃饱了。”
苏一冉:“我好像看饱了。”
两人异口同声道:“我们吃宵夜吧。”
搞起研究的人,都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但最迟晚上10点,沈听释就要休息。
中间顾如霜和秦丑过来探望苏一冉,带了果篮,送了两面锦旗和一捏捏的钱。
暴雨夜来得猝不及防,雨水疯狂冲刷着城市,凄厉的尖叫声混杂在雨声中,宣告着末日的降临。
末日……终将来临。
全球近八成的人类转化为疯人,剩下两成,都是近几年没怎么用过杜氏集团药物的普通人类和杜戈病人。
哪怕是雨中,也可以清晰的瞧见肆虐的火光。
现在是疯人的天堂,沉沦于欲望都市,烧杀劫掠,都是最基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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