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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女人在小木屋拿到地图
疯女人在小木屋拿到地图
火星溅起,点燃干燥的苔藓和细枝,橘红色的火苗终于摇曳着升腾起来,驱散着林间傍晚的寒意,也映亮了窗外一小片空地。
湿透的外套被脱下,拧出冰冷的水,搭在火堆旁临时架起的树枝上,蒸腾起袅袅带着霉味的水汽。
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钉在那个蹲在墙角、在积满灰尘的破旧矮柜前翻找的身影上。
她——那个我们一直以为的“疯女人”——动作急促,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目的明确的精准,完全不像神志不清的样子。
终于,她的动作停了。从柜子与墙壁之间一道隐蔽的裂缝里,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她拿着那张纸,缓缓转过身。被火堆映亮的微光,恰好照亮了她半边脸。凌乱打结的长发被她胡乱拨到耳后,露出了那张虽然肮脏憔悴、却不再呆滞茫然的脸。
“有救了!”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干涩,却不再含糊,带着清晰到令人心颤的语调。
“能逃出去了!地图!”
那是一张手绘的、线条有些颤抖但标识清晰的简易地图。在火光的映衬下,能勉强看清上面标注的山脉、河流、简易道路。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希望”和她判若两人的清醒,我心中升起的不是喜悦,而是更深的寒意和滔天的疑虑。
我没有去看那张地图,只是用冰冷到极致、毫无温度的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
我的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小木屋里,清晰得如同冰锥坠地。
“说实话,一起逃,装神弄鬼……”
我顿了顿,“就此别过,各自逃命。”
这是最后通牒。在这逃出生天的第一站,在这前途未卜的荒野,我必须弄清楚,这个突然“清醒”、掌握着出路地图的“疯女人”。究竟是友是敌。
她看了一眼门外晃动的火光和人影,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犹豫,挣扎,最终化为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然。
她快速走到那扇歪斜的木门前,轻轻地将门掩上,隔绝了大部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小木屋内瞬间变得更加昏暗,只有门缝和破窗透进几缕微弱的光,映着我们两人模糊对峙的身影。
然后,她凑近我,几乎将嘴唇贴到我的耳廓,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压得极低的气声,急促而清晰地说道:
“我叫王楠。是园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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