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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喉咙里灌了沙子。
这种声音,要么是嗓子毁了,要么是很久没说过话。
白箐箐心里一跳,循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原来这人进了她之前住过的石窟,这么一会儿,将她的行李搬了出来,再次走到了石堆旁。
白箐箐往后避了避,估摸著对方应该碰不到自己,没想到他手臂一伸,就将她提了出去。
靠!这人手臂太长了吧。
男人身上散发著一股浓烈得呛鼻的血腥,白箐箐被呛得难以呼吸。
反正这人现在还没有伤害自己,白箐箐就不做无谓挣扎,也不发出声音。
被人提著衣领,安静得像一只被提著耳朵的兔子。
男人行走如风,在地宫里七弯八拐,走到了一处废弃矿坑。
矿坑都非常空旷,整个就是一个被挖空的大坑。几乎没有兽人的气味,显然很久没有兽人造访了。
他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放下白箐箐,徒手挖起坑来。
白箐箐见左右无人,心里赞道:这倒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要是他们一开始藏在这里,也不会出现意外了。
白箐箐盯著男人,一步步往后退。
这里四处无人,也是杀人越货的好地点啊!
一不小心白箐箐后脚跟踢到了一块小石头,发出碰撞声。
男人停住了动作,沙哑的声音从他的方向传了过来。
“我不会伤害你。”
白箐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弱弱地开口:“真的吗?”
“你怎么会来这里?”
雄性没有转身,手扣在黄土墙上,像是压制著什么,手用力到骨节泛白。
白箐箐没立即回答,听雄性说不会伤害自己,胆子就大了起来。
她走到雄性背后,上下打量,不答反问:“你为什么帮我?你……是不是认识我?”
无根兽个个都痛恨雌性,抓到雌性就恨不得弄死,这人却说不会伤害自己。
难道是自己长得太漂亮了,连无根兽都心软了?
咳,这想法太自恋,要不得。
男人偏开头避开了白箐箐的目光,顿了顿,沉声道:“我不是无根兽。”
“啊!”白箐箐惊叫一声,随即大喜,彻底放下心来。
“怪不得!谢谢你了。”
“你为什么来炎城?”男人继续挖坑,又问了一声。
安安正在抓白箐箐的胸,显然是饿了。
白箐箐整了整大衣,侧过身体给安安喂-奶,说道:“我想找蝎王。”
男人的动作微不可见的顿了一下,没有回应,继续挖坑。
白箐箐抚摸著安安的脑袋,勉强地笑了笑,道:“我的雌崽中了蝎毒,我和我的伴侣们都是过来找解药的。”
“嗯。”
男人那边给了个简单的音节作为回应。
嗯是个什么意思?
白箐箐也没放在心上,靠著行李坐下,安心喂安安。
无聊中翻出了光珠,淡淡的光晕照亮了一小片空间。
白箐箐想借著光亮看一眼救命恩人,结果雄性突然钻进了洞里,她只看到了半具黝黑的身体,没有尾巴。
没有尾巴的兽人……有蛇兽、蝎兽、还有鸟类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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