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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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林悦治病，妈卖了房子。

那是我们家唯一的老破小。

急售，价格压得很低。

一百万，扔进icu这个无底洞，连个响声都没听到。

那个黑诊所的医生虽然被抓了，但是个穷光蛋，赔偿款根本执行不下来。

所有的压力都压在妈身上。

她开始借高利贷。

她来求我撤诉，我不见。

她去公司闹，被保安轰出来。

她像个乞丐一样守在医院门口，逢人就说我是个不孝女，有钱不救亲妹妹。

可惜，网络是有记忆的。

大家都知道她的嘴脸，没人理她，只有唾弃。

我的身体也到了极限。

癌细胞扩散到了脑部，我开始视力模糊，剧烈头痛。

但我拒绝用强效镇静剂。

我要清醒地看着结局。

那天，妈不知怎么混进了我的病房。

她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头发全白了。

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桶。

“晓晓。”她讨好地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妈给你熬了粥。”

“没下药吧？”我问。

她手一抖，差点泼了。

“没……没……”她把桶放在桌上，“悦悦快不行了。医生说，多脏器衰竭。她想见见你。”

“见我干什么？骂我？”

“不是，她是想跟你道歉。”妈眼泪流下来，“晓晓，千错万错都是妈的错。你妹她是无辜的，她是被我惯坏了。你去见见她，跟她说句好话，让她走得安心点行吗？”

我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人，如今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走得安不安心，关我什么事？”

“她是你亲妹妹啊！”

“那是你以为。”我突然说。

妈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知道为什么林悦从小身体就不好吗？为什么这次会得尿毒症吗？”

妈茫然地摇头。

“因为你怀孕的时候乱吃药。为了生个儿子，你吃了多少所谓的转胎药？”

妈的脸色瞬间惨白，像见了鬼一样。

“你……你怎么知道？”

“大伯告诉我的。是你亲手毁了她的肾。现在，你又亲手把癌细胞种进了她的身体。”

“从头到尾，害死她的，都是你。”

“是你这个当妈的，亲手杀了自己的女儿。”

妈捂着胸口，大口喘气。

“不……不是我……不是我……”

“就是你。”我字字诛心，“她在地狱里等着你呢。问你为什么要给她吃转胎药，问你为什么要给她换个有癌的肾。”

“啊——！”

妈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嚎，抱着头冲了出去。

走廊里回荡着她疯癫的喊声：“不是我！不是我！”

我看着桌上那桶粥。

打开盖子。

馊了。

哪怕是这种时候，她给我的，依然是馊的。"}